经此一事,医院决定让黎以安提前下班回家休息,回到家。 薄景澜去哪儿,黎以安的眼神就不自觉的跟到哪儿。 薄景澜放下手机,他能感觉到黎以安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 “怎么了?” “你今天为什么会选择救我?” 她提出自己埋藏在心底的疑惑。 “人命关天的事,无论是谁,我都会救。” 薄景澜说得有理有据,听起来的确没有什么问题。 黎以安却觉得心突然酸了一下,有些失落,又有些意料之中。 “不过今天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 “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薄景澜突然靠近,近在咫尺的距离,黎以安几乎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撒在自己的脸庞。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 她语无伦次,一时间脑袋乱成一锅粥。理不出什么头绪。 “帮我洗澡吧,我现在手受伤了,洗不了。” 薄景澜举着那只受伤的手,微微一笑,拉着黎以安就进了浴室。 “你……” 黎以安独自一人挣扎着扒在门框上,脑海内正在进行一场天人交战。 进,不进,不进,进…… 等她抬起头,发现薄景澜已经脱掉上半身的衣服,在那里等她了。 她一眼就看到薄景澜的八块腹肌,即使她看过那么多次腹肌,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薄景澜语调微微上扬,自信满满在黎以安面前站定。 “怎么样?” 黎以安不明所以,她还不知道薄景澜想干什么。 趁着她呆愣的样子,薄景澜牵起她的手,让她的手指触摸他的腹肌。 “手感怎么样?” 听他这么一问,黎以安指尖的触感越发烫手,两侧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像是一个熟透的红苹果,无比诱人。 “就……嗯……还行。” 黎以安支支吾吾,感觉猛烈跳动的心脏好像要跳出嗓子眼,让她无所适从。 “还行?” 薄景澜对这个回答感到十分不满意,他忍不住再次询问。 “游泳馆那四个男人哪个能比得上我?除非你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他们比我好。” 黎以安被薄景澜撩得面红耳赤,她猛地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低垂着眼坐立难安。 原来他还记着这件事,不是相信她,而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了。 薄景澜看着她这么可爱的一面,忍不住想要继续逗逗她。 “怎么?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难道发烧了?” 温凉的手背,紧贴她的额头。 黎以安目不转睛地盯着薄景澜放大的脸庞,顿时浑身紧绷,下意识想跟他保持距离。 薄景澜越凑越近,原本只是想跟黎以安开个玩笑,没有想到他反倒是被黎以安这副萌萌的样子,动了心思。 他忍不住动了动喉结,右手越过她的肩膀,撑在身后的墙壁。 娇艳欲滴的唇瓣一张一合,他终究忍不住,左手捧住黎以安的后脑勺,落下深沉而炙热的吻。 黎以安容不得自己做出反应,她一味的迎合着对方,两人交织的呼吸,急促暧昧。 这个吻难舍难分,在这一瞬间,天地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中散发着粉红色的泡泡萦绕着他们周围,黎以安不由沉沦其中,晕乎乎的脑袋,一点思考能力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急促的铃声打破暧昧的气氛。 黎以安如梦初醒般双手推开薄景澜,双手捧着自己滚烫的脸,将自己的头埋得低低的,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她不断质问自己,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薄景澜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发觉是林子晨,立马按下接听键。 “警方的调查结果出来了,那母子俩对自己买卖妇女的事情供认不讳,至于宋宇,他身上的那两包白色粉末并不是违禁品,而是面粉,至于为什么随身携带面粉,原因还未知,没有确切的证据,人已经从警局出来了。” 林子晨的工作效率,一直得到薄景澜的认可,作为左膀右臂,他从未让薄景澜失望。 “好,我知道了,你派个人跟踪他,到时候若是有需要,就把人带过来。” 薄景澜知道宋宇是个阴险卑鄙的小人,为了避免不备之需,他还是觉得需要派人跟自己过去,免得到时候遭遇不测。 “好的,薄总。” 电话开的免提,挂断电话后,黎以安一脸盼望看着他,紧张的情绪充斥着全身。 “宋宇出来了,他会不会把孩子带走啊?” “现在就带你去医院,不要着急。” 话音刚落,薄景澜匆匆去更衣室换好衣服,等他出来,黎以安已经乖乖站在车旁边,等他过去。 路上,黎以安给值班医生打了个电话,确认孩子目前还在医院,松了口气。 “只要宋宇不对孩子下手,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薄景澜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她,“为什么对那个孩子那么上心?” 黎以安看着他,她能说曾经自己淋过雨就想为别人也撑起一把伞吗? 目前看来还是不能的。 深吸一口气,她语气平淡,“因为我是一名医生,哪怕不能做到绝对的正义,但至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还是会去做的。” 出来的太急,薄景澜没带轮椅,所幸就在车内等她。 黎以安一个人进了医院,透过婴儿保温箱看着那个已经熟睡了的孩子。 他那么小就失去了父母,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呀。 正想着,耳边突然想起熟悉的声音,是余清宁! 她仿佛在跟什么人在争吵。 黎以安偷偷靠过去,就听见余清宁气势汹汹的对着林成吼道:“你不是说我不可能怀孕了吗?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办!我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和黎以安商量好了,故意坑我!” “清宁!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林成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冷静,“我们一起长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我怎么可能帮着别人去害你!为了你,我隐瞒薄景澜的病情,栽赃黎以安,你可知道,这是我一辈子的耻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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