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就来,你躲在暗处拍两张照片给我。” 手机叮咚两声,传来两张照片,点开放大,黎以安一眼认出照片中的两个男人正是那天在宋家围攻她的保镖。 果然是他,黎以安突然有些后悔了,那天就不应该送她去宋家。 宋宇这人丝毫不顾念亲情,只要有人挡了他的路,无论是谁都想要去咬一口,狠毒至极。 薄景澜被她一连串的动静吵醒,揉了揉自己疲惫的脸庞,仅有的睡意也随之荡然无存。 侧身支撑着脑袋,看着她忙进忙出。 “你这是要出去?” “佳佳那边有点事,我过去看看。” “出去可以,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十点前回家。” “好,我知道。” 黎以安随意拿了一件外套,匆匆冲出家门。 人刚到停车场,就看到余清宁站在她车的不远处似乎在等什么人。 她赶紧用包挡住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现在可没时间和她纠缠。 余清宁时不时的看表,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给黎以安一个下马威了。 刚一见人露头,立刻喊道:“你要去哪儿啊,我亲爱的姐姐。” 黎以安放下手里的包走过去,“让开!” 余清宁将手放在车把手上,满脸看热闹的表情。 “这么着急?你不会是想去找那个宋佳佳吧?” 余清宁开门见山提起宋佳佳,黎以安随之了然。 “是你绑架了她。” 疑问的句子,肯定的语气。biqubao.com “也对,你跟宋宇私下里就有交集,用了他的人也很正常。” 余清宁突然变了脸色,像吃了苍蝇般的难受,“别在我面前提他!那天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和他,和他……” “你和他怎么样,都与我无关,说吧,你绑架宋佳佳是想干什么?不会是为了威胁我吧?” 余清宁急了,当即大声说道,“怎么会与你无关!明明就是你害我!” “我害你?药是谁买的?计划是谁定的?你变成今天这样,完全是自作自受。如果你特意出现在我面前,仅仅是想质问我,那真是不好意思,恕不奉陪。” 黎以安自顾自打开驾驶座的门,根本就没有把余清宁放在眼里,既然她能在这里等她,必然是有话要说,那就说明宋佳佳目前还不会有危险,主导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余清宁果然上钩,她横在车前。 “黎以安!你不想救人了吗?” 黎以安瞥了她一眼,“我和宋佳佳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去救她?救她对我有什么好处?” 连续两个问句把余清宁问懵了,结结巴巴道:“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她?那你这火急火燎的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是我的事情,不需要跟你报备。” 车子发动机的声音轰隆隆的响起,余清宁退后一步,还是坚持开口。 “我是出于好心想要提醒你,宋佳佳是你从精神病院带出来的,她要是出了事,你也好不了。” “哦,谢谢你的提醒,我跑不了,你这个罪魁祸首会好过?” 黎以安说着将保姆拍的两张照片给她看。 “看到那两个人了吗?我已经派人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了,你要是敢做半分伤害宋佳佳母子的事情,我就去警察局举报你,要是不信,你大可以试试。不蠢就把人放了,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余清宁笑不出来了,讲话的语气都带着颤音。 “这件事我现在控制不了,人在宋宇手里。” “什么!你这么谨慎,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把人交出去,你不会是在蒙我吧?” 黎以安情绪有些激动,宋宇那个人可不比余清宁,他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宋佳佳的命!想到这里,黎以安暗叫不好。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这个视频是最有利的证据。” 话音刚落。余清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黎以安的面播放一个视频。 视频画面光线比较暗,所以看得不太清楚。 随着走到光线明亮的地方,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屏幕。 “宋佳佳!” 黎以安喃喃自语,看着视频里的宋佳佳被五花大绑在一张椅子上,嘴里还被塞着布条,浑身湿漉漉的,好像刚从河里被捞出来一样,狼狈不堪。 视频中,宋宇恶狠狠的对着镜头说道:“黎医生,我姐一个孕妇这么可怜,你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你要是不来,就没有人来救她了,她会被我折磨死的,所以啊,你到底会不会来呢?” 宋宇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件事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黎以安握了握拳头,“这个人渣。” 转头看向余清宁,恨不得走上前给传话的余清宁狠狠扇一巴掌,可是她尚存的理智,冲动只会让情况越来越遭。 “人现在在哪儿?”黎以安问。 “乐盛游泳馆。” 黎以安听言,一脚油门疾风而去,生怕有半点耽搁路上的时间。 余清宁看着疾驰而去的残影,嘴角上扬,“去吧,最好再也回不来才好。” 路上正处于车辆高峰期,黎以安尽管再焦虑,也不能飞过去。 好不容易来到乐盛游泳馆,刚下车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大门紧闭,她该从哪里进去? 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一个侧门,黎以安推门而入,这个私人游泳馆的内部空间很大,一个豪华别墅级别大小的场地。 内部装潢也很豪华,甚至可以说是到了奢靡的程度,一般游泳馆会装修成这样吗? “人到底在哪儿?” 黎以安心急如焚,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搜寻。 这里太大了,她现在跟没头苍蝇一样,光知道地址,不知道细节,根本不知道宋佳佳被带到游泳馆那个地方。 “美女,一个人吗?” 突然,一个体格健硕的男人赫然出现,眼睛直直的盯着黎以安看。 她起初并没有注意,直到对方动作越来越放肆,手都快要怼到她的脸上,才发觉不对劲,,本能往后退一步,保持安全距离。 “请你放尊重些。” 一转身,另一个男人又凑了过来。 “来了就别走了,正好和里面那个做个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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