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黎以安起来梳洗一番,下楼时却发现薄景澜已经在等候,不由的诧异了下。 而薄景澜貌似早已料到黎以安的表情,伸手指了指前面的餐桌上的食物。 黎以安见状,点了点头,正当薄景澜要去推动轮椅,黎以安却抢先一步推着他过去。 吃饭时,薄景澜看着她已经消肿的脸庞道:“恢复挺快。” “多亏薄总冷敷。”黎以安报以微笑的回应。 “肿着脸拍合影不妥,毕竟就拍这一次。”薄景澜轻抿一口牛奶。 喝粥的黎以安一愣,还没理解这话是何意,但也没有多问。 两人简单的吃了顿早餐,便来到民政局来到民政局中。 这时,黎以安才终于明白薄景澜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口中合影原是结婚照片。 薄景澜将手里的材料交递过去,工作人员取出结婚登记表格递到他们,让他们填写,签上名字,按手印。 二人填写好后,工作人员接过,仔细地核对后确认无误,拿出两个红本子把照片粘在上面,盖章。 两个红色本子被推到他们面前,薄景澜和黎以安各执一本。 黎以安眼神复杂的看着手中红彤彤的本子,结婚证三个大字让她知道,自己真的嫁给薄景澜。 出了民政局,薄景澜开口道:“今天晚上跟我去参加个宴会。” 黎以安愣了一下,“什么宴会?” “公司周年庆,顺便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关系。”薄景澜语气极为平淡道。 黎以安却不由地皱了皱眉,公司周年庆,也就是说今天晚上她需要盛装打扮和薄景澜一起出席。 虽然她不太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但是这场宴会余清宁一定会去,若是她知道自己和薄景澜已经领证,怕是会气吐血,想到这,黎以安不由的嘴角微微一勾。 最爱的男人却娶了别人,这消息是多么的让人疯狂啊。 “好,我会准时过去。” 薄景澜却突然说道:“下午去选礼服,到时我们一起过去。” 黎以安眉头一挑,没想到他会陪着选礼服,“不用麻烦薄总,我自己去就可以。” “下午三点去接你”。”薄景澜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说完便被秘书推上车。 黎以安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这人还真是霸道,她缓慢在街上走着,无意中来到一个花店,清香的味道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biqubao.com “小姐,要买花嘛?”只见一个俊秀的女孩子走出来,声音十分甜美。 黎以安望着她的面容呆愣住,脑海中浮现出一道道熟悉的声音。 “以安,我要一朵百合。” “以安,这个花店是我们窝。” “以安,你要照顾好自己。” 黎以安泪水猝不及防滑落,捂着嘴震惊看着走出来的人。 “小姐,你没事吧?”花房女子看着满脸悲伤的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没事,你叫什么名字?”黎以安急忙擦去脸上的泪痕,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我叫周熙,姑娘买花嘛?” 熙儿,想不到在这里居然能再次重遇熙儿。 “我要一朵百合。”黎以安盯着她的面容说道。 “就一朵百合?需不需要别的花来搭配一下?”周熙觉得很奇怪,很少有人买花会买一只,还不要别的配花。 “不需要,就要一只百合。”黎以安语气很坚定。 周熙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去给她拿。 黎以安看着忙碌的身影,心中一阵酸涩,能再次遇到熙儿真是上天待她不薄。前世,周熙被大火烧死,临死前似乎要跟她说小心余什么,后来余清宁赶来,没多久周熙就死了。 当时她没有多想,只是沉浸在悲伤中,现在想想,周熙应该是让她小心余清宁,而那场大火也不是意外。 她记得当时警察调查时说过,似乎有撞门的迹象。 “小姐,你的花,一共15元。”周熙拿着百合递给她。 黎以安的思绪被打断,从包里拿出一百元递过去。 “等下,我去给你找钱。”周熙转身去柜台前,拿着找好的零钱,一转身人却不见了。 黎以安离开花店,紧贴着墙壁,咬紧下唇,她不能在接近熙儿,这辈子能在见到她已经很满足。 薄氏集团大楼内。 薄景澜正认真审阅文件,门外却突然传来敲门声。 “进来。”薄景澜抬眸。 下一秒,房门推开,走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秘书林子晨。 薄景澜抬眸瞥向对方,淡淡的说了句,“宴会的事准备怎么样。” 林子晨微微颔首,回答道:“都准备好了。” “不要出现任何纰漏。”薄景澜合上手中的文件,双手交叉放在一起。 林子晨立马领悟,点头道:“属下明白,会让安保注意,别放不该放的人进来。” 薄景澜满意地勾了勾唇,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 “走吧,回薄家。” “是。”林子晨会意,推着薄景澜出了薄氏集团。 黎以安没想到他真要陪自己选礼服,坐上车后还有些不敢相信。 她转脸看向身侧的人,“薄总,我们去哪里选礼服?” 薄景澜没有回答她,只是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黎以安也没有再问,望着车外的风景陷入沉思。 很快,车子停在一家高档的私人造型设计店前。 黎以安随着薄景澜下车,瞬间瞪大双眼。 “这,这是著名设计师乔安的设计室?”她惊呼出声。 黎以安对时尚圈的人物多少知道一点,特别是著名的设计师乔安。 据说乔安的每件衣服都是独一无二的定制版,每件都能引起全球轰动,甚至被好多有钱收藏。 而且乔安的每一次发布都代表着国际潮流和时尚的潮流,就连最顶尖的设计师在面前都要逊色三分。 而眼前这家设计室却和传闻中截然相反,虽然外观很朴实,但里面的装潢和摆设太耀眼。 “景承,你看我穿这件礼服好看吗?” 黎以安刚进到内室,便听到熟悉的娇柔声。 余清宁穿着一袭雪纺长裙,露背式的款式,裙摆只及膝盖,修长笔直的腿暴露在空气中。 这一身只能用妖娆来形容。 余清宁一抬头,看到黎以安和薄景澜,嘴角勾起愉悦的笑容。 “姐姐你也来了!” 余清宁说着向她走过去,没注意到脚下裙摆,一个踉跄,朝着轮椅上薄景澜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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