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内血腥一片,除了谢飏和谢飗,谢家其他人已经在界域待了一年多,见过许多残酷的场面,却也没见过这么狠的。 一开始众人都有些惊惧,但没一会儿又兴奋了起来。 谢飒飒提议道:“我看这个阵法暂时容纳不了更多角魔了,不如我们再布置一个?” 谢飐摇头道:“这边附近的角魔应该已经被赶过来得差不多了,要是继续在这边布置阵法,恐怕很难赶更多的角魔过来了。” 谢飏道:“那我们就换个地方再布置一个。这边留两个人下来看着,免得有修士误入。” 万剑宗的几名弟子连忙道:“谢师兄,这边就让我们看着吧,我们不会布阵帮不上忙,但看着不让别人过来应该是没问题的。” 谢飏点了点头,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个隐息阵法和一个瞬移阵盘。 “将这个隐息阵盘挂上,角魔不容易发现你们。” “还有这个瞬移阵盘,定点在安全点那边。要是遇到什么你们无法抵抗的危险,就直接瞬移回去。” 那几个弟子都有些迟疑:“这太贵重了……” “比起性命,这点东西算什么?”谢飏淡淡道,“比起角魔,我们沧澜一直人手不足,只有先保住自己性命了,才能诛杀更多角魔。” “所以这种时候,给你们什么你们都只管收着。” “资源也需要利用到极致才是资源,否则只是摆设。” “是。”几人这才将阵盘在自己身上挂好。 谢飏又给他们留下了一些丹药和法器才带着谢家其他人离开,开始寻找另一处适合布阵的地方。 他一边寻路一边通过契约联系那几只小的,让卷卷继续把刮来的角魔往原来的杀阵里送,让那三只灵兽一会儿循着他的气息去找新的杀阵。 阿驰则一直跟在谢飏身边,带着谢家几兄妹这边瞬移一下,那边瞬移一下,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最适合布阵的地方。 阿驰非常快乐,觉得谢飏最需要他。 卷卷则在远处骂骂咧咧,不满谢飏跑路都不带着它。 因为它最强,所以就要一卷风独自承担所有吗? 哦,对哦,它最强啊! 这是飏飏信任它的表现!觉得它可以独当一面。 虽然它一直都可以独当一面,但得到飏飏的认可还是很让风高兴的。 回去应该能多讨点吃的了! 这边谢飏和他养的五小只,还有谢家兄妹几个配合得很好,他们一共布置了三个大型杀阵,轮流杀了个痛快。 只是小鲲鹏有些坑人,每次都会扇飞一些修士过来,最后都成了看守阵法的。 它还很得意:“这样多好啊,我给飏飏免费找了很多帮工过来。” 谢飏挑眉:“你确定是免费的?” 他可是给了不少东西出去的。 小鲲鹏有些心虚,但还是理直气壮道:“那是飏飏自己大方嘛,他们都是自愿留下的,你非要给他们东西。”m.biqubao.com 谢飏摸摸它脑袋笑道:“我们悄悄越来越会说话了呢,下次让小鹅和你好好聊聊。” 小鲲鹏瞬间炸毛:“不要不要我不要!” “会秃的!会秃的!我会秃的!” “秃了就不好看了!” 谢飏笑道:“没关系的,我不在意。” 呜呜呜它在意啊! 小鲲鹏委委屈屈地给谢飏传音:“飏飏我错了,我下回尽量不卷到人,你不要把我丢给小鹅好不好?” 谢飏又摸摸它的脑袋,往它脖子上挂了个小喇叭。 “把这个戴好,遇到有人的时候就用灵力催动。” “老实点,别再胡闹了知道吗?” “知道了。”小鲲鹏老实地点头。 它一开始也不是故意的,但是它真的没办法只把人修剔除出去。 每次想要放走一个人修,都会放走好几个角魔。 后面当然也不是故意的,毕竟能力就摆在那里,它也没有办法。 只是它之前还小心翼翼的怕伤到那些人,但发现谢飏没责怪它之后,就忍不住顽皮了些,加快了速度,欣赏着某些修士惊慌的表情。 虽然依旧没伤到人,但谢飏怕一直不敲打它,它会闹出幺蛾子来,比如直接把人往天上扇什么的。 小鲲鹏又飞出去寻找新鲜的角魔,又看见了一群五花八门的刀修,它当即就用灵力催动了脖子上挂的小喇叭。 很快,喇叭里面就传出了谢飗的声音。 “底下的人都听着!危险的大风即将降临,不想和角魔一起被刮走的全都退开!不想和角魔一起被刮走的全都退开!不想和角魔一起被刮走的全都退开!” “重要的事说三遍!全都给我退!退!退!” 小鲲鹏的目光逐渐变得呆滞起来,看着底下那群刀修震惊的模样,它只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难怪这通知不是飏飏录的,大概飏飏也觉得不好意思。 大刀宗的弟子们听到这喇叭声都觉得怪异,但还是本能地避开了。 随着退退退的节奏,他们还退得挺远。 小鲲鹏没想到他们在震惊的同时还能这么配合,当即高兴地扑腾起了翅膀,将下面那群角魔全都刮走了。 “居然真的能刮走啊?” 大刀宗的几个弟子都觉得新奇极了,忍不住追过去多看了几眼。 “厉害啊,居然一只都跑不掉,这是怎么办到的?” “也不知道这是哪位前辈契约的灵兽,看起来好威风啊,有点想骑。” “别想了,我们连自己都养不起,这种看看就好。” “也不知道这些角魔会被刮到哪里去,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走走走!” 大刀宗的这几个弟子都想着,他们已经在这边砍了好几天了,也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正好他们之前就打算杀完这波角魔就去兑换点换点丹药,休息兑换的路上顺便看个热闹不过分吧? 要是遇到漏网之鱼,他们也能顺便杀了。 然后他们就看见那只大鹏刮着角魔越飞越快越飞越快,他们也下意识跟着加快速度。 谢飏远远就看见小鲲鹏刮着一群角魔过来,边上还飞着几个红衣刀修,那颜色特别醒目。 小鲲鹏没想到这几个人一直跟着自己,急忙和谢飏解释:“飏飏,这些人可不是我刮来的,不能怪我!” “他们好怪啊,一直跟着我,好吓鹏!” 它怕被谢飏误会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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