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非渺回了自己的小院,小院里除了花草更旺盛些,其他一切如故,整洁如新。 他将自己的两个随身园子放了出来,这两个园子在上域待了七年多,里面流通的灵气都变成了仙灵气。 又经过云非渺的有心改造,里面的环境虽然比不上小药天,但也很不错了。 云非渺踏进了那个随身药园,又将那九株净世水晶莲的幼苗从小药天里移植了出来。 小药天的环境最适合净世水晶莲生长,但如今靠它自然生长已经来不及了,他得利用水水和自己的生机灵力帮忙催生。 原本他还怕自己一个人催生不过来,要是有姜师兄帮忙的话,自己应该能省一半力吧? 姜清箬过来得很快,剑丹峰那边百里峰主和牧沁柔都不在,只有柳菘蓝守着。 姜清箬与柳菘蓝寒暄几句,给他留了礼物之后就过来了。 过来之后,他看见那九株净世水晶莲之后都呆住了。 “小云师弟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天阶顶级的灵植总共没几种,只要是天生地养的,都算是一种异木。 它们有自己的灵识,能跑能跳,很难遇到。 净世水晶莲算是天阶高级灵植里最厉害的一种,净化能力仅次于天水净生莲。 但能力不够,数量来凑。 云非渺那一朵小莲花还没完全成长起来,净化不了整个沧澜大陆,但加上这九朵净世水晶莲就可以了。 “之前在沧澜秘境里得来的,是云家一位老祖特意留下,让我们应对今日这局面的。” 云非渺一边说着,一边将小莲花放了出来。 小莲花一出来,先跟云非渺贴了贴,又蹦跶到了姜清箬面前,期待地看着他。 但它没长眼睛,姜清箬根本看不到它期待的小眼神。 不过姜清箬体内的造化青莲自觉蹦跶了出来,和小莲花贴贴。 姜清箬觉得新奇:“它们俩关系还挺好,明明也没见过几次。” 水水也从云非渺体内钻出来道:“沧澜大陆的几种异木里,就造化青莲和天水净生莲两株莲花,它们俩关系当然好啦。” “哪怕彼此不怎么认识,它们也会忍不住亲近彼此,算是一种本能吧。” “啊?”云非渺不解,“那小莲花的对象为何是优罗而不是清漪?” 小药灵忍不住跳出来拍了拍云非渺,表达自己的不满。 姜清箬也很好奇,不过这两朵小莲花要是看对眼了,那事情就很难办了。 首先宫灼肯定会吃醋,但他也好哄,问题不大。 其次他和云非渺恐怕得经常在一起,这多不方便啊! 水水解释道:“它们俩更像兄弟姐妹啊!当然不可能搞对象!” 云非渺好奇:“那它们到底是兄弟还是姐妹?” 水水无语道:“它们俩都没性别啊,你想怎么理解都行,反正就是天然的亲如手足。” “那……”云非渺的视线又转向小药灵,“优罗也没有性别吗?” 优罗摇了摇自己的大花苞脑袋。 水水表示:“异木一个品种在一个时期里只能有一株存活,它们都不需要繁殖,自然不用分性别。” “只有它们死了,才会留下一颗种子,能不能种活还得看天意。” 水水说完又疑惑地看着姜清箬:“但是箬箬有异木当伴生灵植很奇怪诶。” “像万器竹虽然也是天阶顶级的灵植,但只有野生的才是异木,姜家的伴生灵植不管顶级多高,都无法成为异木。” “因为它们是依附于姜家人成长的,并不是天生地养的。” 虽然小莲花是它养大的,但它是天生地养的啊,四舍五入小莲花也算吧。 反正生机灵泉的爱好就是养东西,越难养的越喜欢。 “但是箬箬的造化青莲它居然是异木啊!” 水水感觉这一点真的不可思议。 姜清箬摸摸造化青莲笑道:“或许因为我前世契约过还是异木的它,所以它这一世追随我而来。” “它与我一同出生,像极了我的伴生灵植。” “可追根究底,它还是异木,不是完全的伴生灵植。” “所以我可以将它隐藏起来,连族中长老都无法发现。” “是这样吗?” 水水想到云非渺经历的那些幻境,忽然觉得这可能就是真相了。 云非渺也这样觉得,就像点点和阿驰隔了近万年依然会找到他和阿风。 “好了,不说这些了。”姜清箬叹了口气道,“现在来说说,这九株净世水晶莲要怎么催生吧?” 云非渺取出了一个玉简道:“阿风寻到了一个相关的阵法,我觉得可以借此改动一下。” “这个已经是阿风改动过的了,应该比较适合我们俩上手。” 谢飏改过的版本是将九株净世水晶莲摆成一个圈,然后小莲花、小药灵和水水在中间。 多了姜清箬加入之后,云非渺觉得中间可以再摆一株造化青莲。 水水和小药灵都可以提供浓郁的生机之力。 天水净生莲也可以提供一部分生机之力,以及浓郁的净化之力。 巅峰状态的天水净生莲可以净化整片沧澜大陆,但它得生长万年才能达到这样的状态。 造化青莲则可以提供浓郁的生机,以及断肢再生的能力。 巅峰状态的造化青莲甚至可以造出一颗心脏,生长周期如上。 有了造化青莲的加入,云非渺觉得这九株净世水晶莲应该很快就能成长起来。 天水净生莲更好,但长得没有净世水晶莲快啊! 摆好基本的阵型之后,云非渺就将小院的所有禁制全部打开,又放出了三把灵剑和所有灵兽在外面守着。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和姜清箬才盘膝坐下,开始催动阵法,通过阵法源源不断地将他们两人身上,还有水水、小药灵、小莲花还有造化青莲身上的生机灵气和净化之力平均地分摊给每一株净世水晶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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