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非渺在四季山没什么可收拾的,毕竟从住进来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 为了避免离开时收拾麻烦,他每回得了什么东西都会立马分门别类地收进储物手串的不同珠子里。 除此之外,他还准备了好些储物戒,不断地往里面添东西,那是他要带回去送给亲朋好友的礼物。 不过回到自己的院子后,他就发现要带走的东西还挺多。 好像不知不觉间,他就在屋里添置了很多东西,好在这些都是死物,一股脑全都收进储物手串里就行。 院子里还有谢飏给他打的秋千,专门移植来给他装点庭院的花草,还有特意放进池塘里的增加生趣的锦鲤…… 云非渺想了想,不管有用没用,把那些全都移进了小药天。 小鹅见了有些嫌弃:“这些花草除了好看一无是处,你干嘛还要特意带上?” “谢飏不就是怕你舍不得,才特意找了这么多没用的回来吗?”biqubao.com “小药天里好看又实用的花草多得是。” 云非渺笑道:“好看也是一种用处啊,更何况这是阿风特意给我寻来的,我哪舍得就这样不要了。” 虽然这几年来他们没出过四季山,但四季山很大,那些花草都是谢飏从四季山各处寻来的。 可这四季山又不是野外,有哪一株花草是能白摘的?全是谢飏用东西跟人换的。 云非渺心想,虽然谢飏现在有不少财物都是大风刮来的,但也不能浪费不是? 东西全都收拾好了之后,他们又接到了萧越的消息,说北冥家俩姐弟需要在天狐圣地接受一个传承,让他们在四季山多等几天,不过这几天也不能乱跑。 云非渺感慨:“还真有传承可以接收啊,也不知道天狐圣地那些人知不知道。” 谢飏笑道:“应该是不知道的吧?小师叔好像也领悟了空间法则,带两个人闯入天狐圣地的传承之地不成问题。” “甚至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也是啊。”云非渺抱着谢飏问道,“那阿风,这几天我们做什么啊?” 谢飏垂眸看他:“阿渺想做什么?” “不如我们双修吧!” 换做以往,谢飏听见双修两个字并不会多想,直接默认灵力双修。 可自从被人点出自己还是童子鸡之后…… 谢飏一下子将屋子的禁制全都打开,又丢了好几个隔绝阵盘出去,一副又像防贼又像做贼的模样。 云非渺看得好笑:“之前又不是没双修过,不用这么谨慎吧?” 谢飏凑到云非渺耳边小声道:“我是觉得都已经这么久了,我们要不要换一种双修方式?” “换一种?”云非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阿风是想来点带动作的?” “是,可以吗?”谢飏越发紧张。 云非渺笑道:“阿风难得提一次要求,当然可以啊。” “正好这个时间也合适,等回去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可能就算有机会,他们也没心情风花雪月了。 要是运气不好,没了以后,可能还得像云无涯那样在临死前遗憾一把。 云非渺越想越觉得打铁要趁热,干脆直接将谢飏扑倒了。 “那我们就试试带动作的双修吧。” “等……等一下……” 谢飏一把揪出了想看热闹的卷卷和阿驰,又揪出了以为藏得很好的匿影兽和复影蜻蜓,还有…… “嘚嘚!” 小鲲鹏落到谢飏掌心不满地变成一条黑鱼滑溜出去,又变回鲲鹏飞上房梁,想要继续偷窥。 谢飏头疼得不行,觉得自己养的这些东西只有三把灵剑和一只嘲风是省心的。 灵剑没有那么八卦,没有战斗的时候都不爱打扰他。 嘲风永远喜欢屋顶,一回来就老实的趴在屋顶上了,视线也只会在外面巡睃,不会往屋里偷窥。 小白虎也还好,虽然有些调皮捣蛋,但它喜欢在小药天里跟云非渺的小龙崽一起玩,没事的时候也不会打扰他。 比如现在,小白虎就在小药天里呢。 小鲲鹏刚破壳那会儿也是乖巧的,但它喜欢模仿,选择的模仿对象就是匿影兽…… 云非渺看着这群小可爱也是无奈,平时用它们打探消息很快乐,但这种时候确实…… “阿风,不如先把它们放进小药天里吧?” “小药天由我全权掌控,不会让他们跑出来捣乱的。” “好,那就将它们先放进小药天里吧。”谢飏觉得自己主意不错。 听到能进小药天,匿影兽和复影蜻蜓都老实了,它们很喜欢里面的环境。 阿驰和卷卷有些惋惜,它们其实更想看热闹,但怕谢飏不高兴它们也愿意进去。 唯有小鲲鹏不太想进去,它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不想承认自己害怕小鹅的事实。 但小鹅真的蛮可怕的…… 原本小鹅身上既有神兽血脉又有仙兽血脉的,与一般的灵兽就不太一样。 只是那点血脉不如小鲲鹏身上的多,理论上哪怕小鹅比小鲲鹏多活了几十年,也未必是小鲲鹏的对手。 可坏就坏云非渺身上有天水净生莲啊! 那玩意儿是能够提纯修士灵根,提纯灵兽血脉的! 小鹅天天在小莲花旁边游来游去,不知不觉中就被小莲花提纯了白凤血脉。 于是渐渐的,小鹅现在体内的神兽血脉就跟小鲲鹏的差不多了。 在神兽血脉差不多的情况下,小鹅又比小鲲鹏多活了几十年,打起来的结果可想而知…… 那只蠢鹅实在过分,明明自己是谢飏的鸟,又不妨碍它什么,它怎么能因为云非渺给自己喂了几次吃的,就差点把自己的鸟头啄秃? 太过分了! 小鲲鹏现在很害怕,怕自己进入小药天以后,又会被小鹅追着啄掉不少毛。 谢飏也知道小鹅排斥所有靠近云非渺的鸟类,但想想小鲲鹏平日里屡教不改的作风,还是狠心将它直接扔进了小药天。 既然他教不好了,那就让小鹅教吧。 反正他从陆家大哥那里买来了不少生毛丹,不会真让小鲲鹏秃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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