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狐宇对纯狐雪也不是很有信心,因为这对姐弟一向不合。 天狐圣地的圣主比较偏心自己天赋好的几个孙子,对听话的孙女也还算宠爱。 可纯狐雪想争圣主之位,这在圣主看来就是大逆不道。 为了让纯狐雪听话懂事,圣主对她极尽打压,弄得他们姐弟俩关系越发僵硬。 但生死大事,纯狐雪应该会来的吧? 纯狐雪确实带人过来了,不仅带了追随自己的族人,还带来了天武圣地的一队人过来。 天武圣地向来比较乐于助人,武力高强,各大势力都愿意给他们一些面子。 纯狐雪觉得有他们帮忙,自己要救出其他族人应该不难。 只是等她带着剩余纯狐族人赶到之后,云非浊、云非隐和叶铮三人也包抄过来了,还多了白远尘、秦之雳和蓝家兄弟。 纯狐雪顿感不妙,一回头果然看见天武圣地的路甲直接带着师弟师妹们往后退了。 “纯狐姑娘对不住了,进来前长辈们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千万不要跟四季山的人起冲突。” “我们觉得长辈的话也很有道理,就先行一步了。” 路甲说着朝纯狐雪拱了拱手,又转头朝白远尘拱了拱手。 “白兄,我们这一行人只是路过,应该可以离去吧?” 白远尘看向云非浊,见云非浊点了点头,便笑道:“自然可以,路兄快走吧。” “我们与天狐圣地的人有一些私人恩怨要解决,不适合让外人参与。” “好的!”路甲连忙应下,临走时还提醒了一句,“白兄,你们几人虽然厉害,还有萧越前辈撑腰,但到底不是上域之人,不能在上域杀人,一会儿下手还是轻一些吧。” 白远尘笑着点头:“放心,我们下手还是有分寸的,只是想暂时困住他们一会儿,给点小教训罢了。” “这样我便放心了。”路甲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困住人的时候,最好将他们三拨人分开困住吧。” “他们原来是怎样的三拨人,就怎样分开关,否则还是容易出事。” “到时候哪怕人不是你们杀的,也会害你们沾上一些因果,不值当的。” 白远尘不解:“这是为何?他们不都是一个家族的?” 路甲无奈道:“纯狐凛和纯狐雪是亲姐弟,但他们俩都在争继承人的位置,经常互相拿对方的跟班开刀。” “纯狐宇算是比较重要的旁支,不至于被打奴印,但他们那一支跟主支向来不和。” “纯狐凛要是有什么不快,肯定第一个发泄在纯狐宇的跟班身上。” “情况这么复杂啊……” 白远尘意外地看了路甲一眼,没想到这人会跟自己说这么多,明明之前还当众输给了自己,都不记仇的吗? 天武圣地的一众弟子们也奇怪地看着自家大师兄,虽然大师兄一向热心,但他之前才被白远尘打过一顿,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众人悄悄瞄了白远尘一眼,心里都在想:不会吧不会吧,大师兄莫不是被对面大师兄的美色冲昏了头? 白远尘觉得路甲这态度不太对劲,不由多问了一句:“路兄之前与纯狐雪一起过来,与她关系应该不错吧?怎么忽然……” “不不不,我跟她没关系!”路甲连忙澄清,并伸手将自己身后的某个师弟拉了出来,“主要是任师弟看上了纯狐姑娘,想要献献殷勤。” 任乙连忙笑道:“是是是,的确是我爱慕纯狐姑娘,不过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纯狐姑娘,只是想献献殷勤罢了。” “与我那点小心思相比,自然还是白师兄的事情更重要!” 主要是他家大师兄对白远尘比较上心,那白远尘的事自然就比他的小心思重要。 反正纯狐雪是想争圣主之位的人,他就算献了殷勤人家也看不上他啊! 还是大师兄比较重要。 虽然大师兄献殷勤可能也是白献,但大师兄平时对他们那么好,这种时候他们是一定要配合的。 白远尘见天武圣地其他几人纷纷认同了这个说法,暂时信了路甲。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留音石递给路甲。 “我之前与路兄对战之时,发现路兄精神紧张,浑身肌肉紧绷,应该是连日来不懈炼体所致。” “这块留音石里收录了我弹奏的闲逸曲,对这种情况很有效。” “路兄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试试。” “不嫌弃不嫌弃,多谢白兄关心。”路甲连忙将那留音石接过。 没想到啊,白兄居然这么细心,只是与他打了一架,就对他身上的情况一清二楚。 唉,当惯了大师兄的他,也好想要一个这样的大师兄啊。 路甲身后的师弟师妹们再次震惊,不会吧,那么可怕的唢呐声都不嫌弃? 大师兄果然被敌方大师兄的美色冲昏了头! 路甲小心地收好留音石,又朝白远尘拱了拱手:“既然白兄还有事要忙,我就先带着师弟师妹们离开了。” “你放心,关于今日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多说,我身后这些人也是一样。” 路甲身后一群人连连点头。 “放心放心,我们今天根本就没路过这里,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是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白师兄有空来我们天武圣地做客啊,大师兄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路甲听得不解,为什么是他好好招待白兄?因为他和白兄最熟吗?biqubao.com 白远尘也觉得莫名其妙,这群人到底在激动什么? 算了,不管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再不回去,狐狸头都被抢没了。 于是路甲一行人没走多远,又听见了那熟悉的唢呐声,顿时齐齐一抖。 任乙小声道:“大师兄我们快跑吧,要不然一会儿就跑不动了。” “跑跑跑,快点跑!” 路甲稳了稳心神,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他比其他人都要害怕啊! 毕竟他才是那个真切体会过白远尘音波攻击的人。 任乙回头看了一眼,高兴地朝着路甲奔了过去。 “大师兄大师兄,那群狐狸都被唢呐吹吐血啦!白师兄对你手下留情了诶!”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啥玩意儿? 白远尘握着唢呐的手难得抖了一下,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误会? 云非隐一边捶着某只狐狸一边哈哈大笑:“白师兄,那个路人甲好像看上你了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90/756459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