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孑孓心里骂得很脏,但嘴上是一句都不敢骂的,毕竟他们还在天上转着呢 孟孑孓甚至有点想求饶,他不是那么不识时务的人,可他现在根本张不开口。 卷卷卷得太猛了,他们一个个晕头转向的,总感觉一张口就会吐出来。 虽然辟谷已久,可依然有很强烈的呕吐感。 而且一张口强风就呼呼地往里面灌,很难发出声音。 想要传音吧,但那几个人都不接招。这风还跟有意识一样,一直在打断他们的施法。 真的是太难了! 就在这个时候,孟孑孓居然听到了有人在他耳边传音,还是个非常苍老严厉的声音。 “底下几个小娃娃可都是老夫罩着的人,你敢欺负他们,先吃俺老风一卷!” “前辈,再怎么也卷够了吧?” 孟孑孓尝试着给那道声音传音。 卷卷继续装着老怪物:“不够不够,你刚刚吓到了下面那个最小最好看的孩子,你不应该给点补偿吗?” 孟孑孓震惊极了:“我吓到了他?” 那个出来钓鱼执法的臭小子,有被吓到的样子吗? 他和师弟们才是被吓到的那一批人好吗? 他们不仅受到了惊吓,还受到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你确定是我吓到了他?” 孟孑孓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卷卷理直气壮道:“当然了!他年纪还那么小,那么柔弱,他……” “他随身带着两个哥哥!还一剑冻住了我们所有人!” 虽然他破冰出来了,但这事不能当做不存在吧? 卷卷冷哼道:“人家那么小,带两个哥哥出门怎么了?难道还要白白让你们欺负吗?” “一剑冻住你们怎么了?你们没用还有理了?” 孟孑孓气得不行,但他确定了跟他说话这老头是个不讲理的,便懒得再辩驳。 他只问:“前辈要如何才肯放了我们?” 卷卷笑道:“我不是说了吗?你要给他们补偿!” “这补偿嘛,自然是多多益善,主打一个毫无保留。” 孟孑孓想骂人,还得毫无保留?这就是什么都不想给他们留? 卷卷想了想又道:“不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们身上这身衣服和那群虫子还是可以留着的。” “自觉点吧,不然你们连底裤都留不住。” 卷卷刚刚张狂起来,又想到云非渺之前的教导。 “快点,对天发誓,你们是自愿给云非渺补偿的,然后再签个天道契书。” “不签的话,我就不放你们下来了。” 孟孑孓才不想发誓,更不想签什么契书。把这两样事情都做了以后,他们那些东西可就彻底要不回来了! 虽然是被胁迫的,可偏偏是他们先朝云非渺动的手。 有了这个前提,天道就会对云非渺他们都胁迫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此这些誓言和契书都是有效的! 孟孑孓觉得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答应这样苛刻的条件,但他不答应就只能继续在上面卷着。 云非渺几人休息一会儿,互相寒暄过后就打算离开了 云非渺看着天上还在卷来卷去的几人,询问一旁的谢飏:“阿风,我们走了,把卷卷独自留在这里没问题吗?” 谢飏笑道:“放心吧,卷卷可以分裂成无数卷,它只要留一小卷龙卷风在这边陪他们玩就好了。” 孟孑孓:玩你&%#¥¢£…… 快把这怪风带走啊! 他之前还以为自己是被什么老怪物盯上了,结果卷卷装到一半又不装了,催促他赔偿的时候用的又是可爱的童声了。 可惜那声音有多可爱,话里的要求就有多不要脸! 没办法,孟孑孓最后还是带着一群师弟们妥协了,将自己身上九成东西全都给了出去。 剩下一些本命法宝还有其他具有代表性的东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给的,哪怕其中有一个坏心眼的人塞给了卷卷,也被卷卷砸了回去,直接将那人砸回了地面。 “呸,你当我傻吗?什么东西能要什么东西不能要我分不清?” “敢算计你风爷爷我,食屎去吧!” 卷卷动点手脚,一团坠落的鸟屎就进了那人嘴里。 孟孑孓等人目瞪口呆,庆幸自己方才没耍花样。 这一招,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啊! 见几人噤若寒蝉,卷卷满意极了。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风,要不是为了在谢飏面前讨口好吃的,它才不会装可爱呢。 嘿嘿,自己弄来了这么多馈赠,谢飏应该会奖励自己好吃的吧? 想到这里,卷卷的分身立马兴冲冲地卷着那些东西去找谢飏了。 它到的时候,阿驰恰好也带着谢飗到了 “飏飏你看,那些好心人都被我搞定啦,这些是他们吓到渺渺给的补偿。” “小飏你看,我把你四哥带来啦,没让他走丢哦!” 谢飏左看看右看看,学着云非渺的样子一边摸了两下。 阿驰心满意足地趴回了谢飏肩头,懒洋洋地摇着尾巴。 卷卷对这种抚摸不是很在意,它依然眼巴巴地看着谢飏。 “飏飏,饿饿,风风。” 谢飏忍俊不禁,只好给它喂了一点。 卷卷觉得自己没吃饱,但也知道见好就收,继续化成小风旋在谢飏的发丝上荡秋千。 谢飏又摸摸阿驰:“阿驰喜欢吃什么?” 阿驰摇头:“我不用吃什么,我又不像卷卷是个嘴馋的。” 卷卷依旧在谢飏的发丝上荡着,根本就懒得戳穿它。 比起风力,阿驰更需要补充的是空间之力。 因此每个秘境开启的时候,阿驰都会跑去蹭那一口溢散出来的空间之力。 许多年前,阿驰就喜欢跟它们炫耀,它的朋友对它特别好,会帮它搜集所有秘境的资料,然后带着它一个个蹭过去。 唉,可惜阿驰的前一个契约者死得早,现在这个每天沉迷修炼,根本就没空带它出去找秘境。 云非渺在一旁看着,有些心疼,感觉阿驰太懂事了,一点都舍不得麻烦谢飏。 云非渺摸了摸几个磕碜点的储物戒指,悄悄地询问水水:“这些储物道具里应该也蕴含了空间之力吧,阿驰能吸收吗?” “可以是可以。”水水懵了一下,“但这是不是太浪费了?拿去卖的话,能换好大一笔灵石,够你修炼好久。” “可是让阿驰吸收的话,那点空间之力对它来说就是杯水车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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