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飏看见谢飗因为自己的事情着急上火两眼汪汪,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轻轻拍了拍谢飗的肩膀,淡声道:“你别担心,我能出去。” 谢飗只当他在安慰自己,难受道:“这可不好出去啊,就算你有破障眼也很难看清那些阵法里的漏洞。” “那位疯前辈可是我们谢家几千年难出一位的天才,对我们谢家人的优缺点更是了如指掌,他那困阵就是专门针对我们谢家人的。” 谢飏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真的有办法可以出去。” “阿驰,你能带他一起出去吗?” 谢飏又在心里问道。 阿驰骄傲地表示:“别说带他一个,就算再带五六个也没问题。” 谢飏松了口气,想到云非渺平时的做法,他又学着云非渺的口吻夸了一句:“阿驰真能干。” 阿驰听着谢飏的夸赞一边觉得不习惯,一边又忍不住飘飘然。 看来飏飏找个道侣对它也是有好处的,起码说话变好听了很多。 谢飗见谢飏说得认真,不由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有办法出去吗?” “真的。”谢飏肯定地点了点头。 谢飗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能出去就好。” 他又观察了谢飏一会儿,见谢飏神色如常,一点也不紧张,对谢飏的说辞又信了几分。 谢飗很快兴奋起来,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一大堆东西,在山洞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小六你看,这些都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谢飏看着那些东西有些惊讶:“怎么准备了这么多?” 谢飗笑道:“我们俩用得着的修炼资源应该差不多,我每回看到适合自己的,都会给你留一份。” 谢飏又问:“什么时候发现我被人调包了?” 谢飗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没有发现啦,就是觉得谢飚从小就跟我们不亲,只和太上长老亲。” “可太上长老又怪怪的,我不喜欢他,总觉得他不是好人。” “八岁那年,我让谢飚别和太上长老那么亲,他不肯,还把我骂了一顿。” “我当时就很难受……” 谢飏看他这样,猜测谢飗当时大概难受得哭了。 “大哥就过来安慰我,还说谢飚不是我的亲弟弟,让我不用太过在意。” 大哥说与其关心谢飚,还不如多花些心思给他们的亲弟弟准备赔礼。 他们弄丢了自己的弟弟,还没有办法及时将他找回来,得多准备些补偿。 谢飗觉得大哥说的很有道理,之后就养成了给弟弟攒东西的习惯。 “这山洞里原本也有不少好东西,不过都被我搜罗光了。” “见者有份,我分小六一半!” 谢飏没有拒绝那些东西,只是道:“我叫谢飏,以后就别叫我小六了。” 谢飏不是很喜欢小六这个称呼,这个称呼可以是他,也可以是谢飚。 哪怕谢飚已经死了,他依然觉得膈应。 谢飗也能理解,点点头问道:“那叫你小飏可以吗?” “可以。” 虽然听着像小羊,但谢飗也不是第一个这样叫他的,他已经习惯了。 谢飗觉得小飏听起来很可爱,忍不住多喊了几遍。 谢飏的表情看起来很是无奈,但每次都给予回应。 谢飗就觉得谢飏好乖,是他心目中的好弟弟了。 他的目光忍不住一直黏在谢飏身上,看着谢飏认真地拓印着石壁上的内容,感觉这个弟弟越看越乖,越看越可爱,越看越优秀。 谢飗看得十分欣慰,看着看着忽然觉得不对劲起来,连忙按住了谢飏拓印的手。 “等等小飏,我觉得哪里不对,那位疯前辈已经两个晚上没出现了!” “之前他可是每天晚上都出来考我的!” “完了完了,他不会是想等着你拓印完了这些东西,再来考你吧?” 谢飗悚然一惊:“那也太可怕了,上面的内容那么多,真要仔细考起来,三天三夜也考不完啊!” “没事。”谢飏想了想道,“等我拓印完了,我们立马离开。” 反正上面的内容不少,估计还得再拓印两天。 谢飏觉得自己可以控制着点时间,等白天再拓印完,到时候逃跑起来也比较方便。 可惜人算不如鬼算,那位疯前辈白天虽然不方便现身,但也不是一点意识都没有的。 听到谢飏和谢飗的对话后,他就知道谢飏在打什么主意了。 于是这天晚上,谢飏正准备休息一会儿,刚取出糕点果汁准备分谢飗一些,手里的东西就直接没了。 “这些东西味道不错,你从哪弄来的?” “我记得谢家的点心没这么精致。” 谢飏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白衣飘飘的俊美青年飘在空中,一手拿着两杯果汁,一手端着两碟糕点,嘴里还在嚼巴嚼巴。 谢飏看得有些懵,转头给谢飗传音:“这就是那位前辈?” “是啊!”谢飗也传音回道,“我知道他现在看起来还挺可爱的,但等他吃饱了,你就知道什么叫噩梦了。” “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飘着的俊美青年松了手,果汁和糕点都飘在了空中。 “快说,这些糕点是哪家的?我之前怎么从没见过?” 他曾经见过那位与他互换了身份的谢少爷,拿着一碟精致的糕点高高在上的施舍他。 他当时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只觉得那点心特别好看,是他从未见过的好看。 他很好奇,那么漂亮的点心,是不是也那么好吃。 可他才刚刚伸手,少爷手里的碟子就掉在了地上,点心碟子一起碎了一地。 曾经触手可及却又怎么都够不着的点心总是令人印象深刻,他浑浑噩噩经历了那么多事,度过了漫长岁月,那碟点心的模样依然深刻在他脑子里。 可记忆里最漂亮的那碟点心,比起他手里的这两碟也略显逊色,令他难得生出了好奇。 谢飏见这魂现在看起来还算正常,便答了一句:“这是西洲云家研制出来的点心。” “原来是西洲云氏的点心,难怪了。” “听说他们家无论是人是景,还有衣食住行,样样都精致到了极致,是不是真的啊?” 谢飏点头:“是。” “哦。”俊美青年点了点头,有些遗憾,“真可惜,当年死早了,应该先四处逛逛再把谢家炸了的。” “……” 谢飗很想反驳,但是他什么都不敢说。 谢飏则是道:“那前辈现在也可以出去逛逛,无论是沧澜还是上域,都有大好河山,都有不同的风土人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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