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非渺仔细看着萧越给他们发的材料单子,越看越觉得奇怪。 那些东西基本都是炼器材料,而且与他们几把灵器的材料都能对得上。 云非渺想到就问:“小师叔是想要复刻我们手中的灵器吗?” 萧越点了点头笑道:“算是我最后送你们的临别礼物吧。” “你们手中的灵器使用了那么久,还一直想方设法地蕴养器灵,肯定也舍不得将它们放回原位。” “我来上域后就听到一些前辈提过,沧澜大陆的资源有限,大家不好意思将灵器直接带走,又舍不得把灵器放回去,就会再做一个一样的。” “然后抽取一抹灵识放入新打造的法器之中,再将这种人工培育出来的灵器放回沧澜。” “就好比小云师侄手里的霜侵和雾杀,它们俩刚到小云师侄手里的时候就是这种人造灵剑。” “但通过小云师侄数年蕴养之后就成了真正的灵器。” “小云师侄要是舍不得将这两把灵剑放回剑冢的话,就要努力收集这几种炼器材料了。” 云非渺闻言,连忙低头将那些炼器材料全都记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宫灼抱紧了自己的凤煌剑,好奇道:“炼制这么多天阶法器很费力吧?小师叔是找到什么炼器大师了吗?” “还需要另外去找炼器大师吗?”萧越双手环胸,下巴微扬,“整个云沧上域,就没有比我更出色的炼器师。” “说是送给你们的临别礼物,当然是由我亲手炼制更有意义。” “不过我也不是冤大头,材料需要你们自己准备,我可不会倒贴。” “反正这些材料秘境里基本都有,出来之后你们交不上材料的就怪不得我了。” 众人瞬间紧张起来,说实话,谁也舍不得把自己的灵器还回去啊! 他们得到灵器的时候,里面的器灵都只有一点点灵识,全靠他们慢慢养大,那可是耗费了不少心血的,比养孩子还费劲。 好不容易养得越来越灵了,还没看见它们化形呢,实在舍不得跟它们分开。 就连云非隐这样不爱动脑子的,都老老实实地把炼制雷罚剑和雨囚剑的材料记了下来,不再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叶铮身上。 叶铮见了就很欣慰,有种他家道侣终于长大了的感觉。 但云非隐对自己没什么信心,他抱出了自己的雷麒麟,指着通讯玉简上的图片认真道:“小紫,要把这些全部记下来,知道了吗?” 小紫点了点头,然后眨巴着大眼睛问道:“要是记不住怎么办?” 云非隐震惊:“你记不住的吗?” 小紫表示:“这些文字都能记得,这个图片也能记得,但是一个东西它不是只有一个角度的对吧?换个角度我就不认识啦。” “而且这些矿石就算一个角度,它长得也未必一样啊,这让我怎么认?” “雷属性的东西还好,哪怕它只蕴含了一点点雷电之力,我都能给它挖地三尺掘出来。” “但那些水属性的我就认不出来了。” 云非隐觉得小紫说得很有道理,他点了点头,下意识地看向叶铮。 但想到叶铮的金灵根,他忽然觉得叶铮也未必认得出水属性的矿石,于是直接去找云非浊和云非渺求救了。 叶铮沉默,人和灵兽又不一样! 灵兽寻找东西靠本能,靠直觉,因此找到的东西都是适合自己的。 可人修可以通过各种手段去辨认啊!他叶铮从来不缺这些手段。 算了算了,反正到时候他找到了小隐就知道了。 三天后,萧越一大早就带着一群小崽子乘着云船直接飞往了沧澜秘境,云船上还有松风剑尊、焰川刀尊和觉光大师三人压阵。 前两个战力高,最后一个嘛…… 萧越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渡厄寺的人都很神奇,萧越觉得带着应该有用。 一行人到达沧澜秘境外的时候正是傍晚,天边霞光绚烂,给在场众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边,云非渺等人在霞光映衬之下更是耀眼夺目。 秘境外众人看着以萧越为首的一群人都呆愣许久,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们也不是没见过美人,上域各大圣地各大宗门都有好几个姿容出众的。 但人家都是一群看得过去的中间夹着几个特好看的,萧越这边是一群特好看的中间夹着几个相貌平平的,给人的震撼就很大。 有好几人看见云家兄弟之后都有些蠢蠢欲动,但萧越一个眼神扫过来,他们瞬间呆如鹌鹑。 没办法,现在萧越就是上域出了名的大杀神,谁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但涉及到秘境之事,大家也不愿意轻易让步。 于是各个势力的领头人经过一番眼神交锋之后,由风评尚可的天武圣地先站了出来。 天武圣地的天拳长老觉得很要命,他算是哪个排面的人物?得率先站出来跟萧越谈判? 他有几条命够谈的哦? 恐怕他们圣主来了这事也谈不起。 天拳长老想了想,觉得这判不能由他来谈,因此他很识时务的只是友好询问。 “不知萧前辈今日带人过来所为何事?” 萧越斜了他一眼:“这事还需要问吗?你没看见这群小崽子不是炼虚期就是化神期吗?带他们过来还能干嘛?自然是进入沧澜秘境历练啊!” 沧澜秘境算是沧澜大陆的先辈们留给自家小辈历练送机缘的地方,要求的修为较低,唯有合体期以下修为可以进入。 为了不让秘境被某些眼红的人破坏,进入秘境的要求仅限制了人数和修为,不过进去之后,沧澜大陆的人比其他大陆的人更容易获得传承。 类似于这样的传承秘境有不少,毕竟大家都更偏向自己祖地的修士。 可谁也不会嫌自家资源多,那些大圣地的人总是把持着各大秘境的入口处,每次进入秘境名额都由他们组织的挑战赛决定。 从前他们不舍得把挑战赛名额分给万剑仙宗,如今自然也不希望萧越带人过来分一杯羹。 因此在萧越明确表明来意之后,天拳长老还没说什么,其他势力的人就站不住了,直接跳了出来。 “萧前辈,就算您实力非凡,也不能一上来就破坏我们遵守了数千年的规则吗?” “沧澜秘境总共才六百六十六个名额,我们各大势力也是持续比试了一个多月才抉择出来的名额,可不能轻易改变。” 萧越无所谓地笑了下:“我改变过的规则还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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