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过来看谢飏和云非隐切磋的人还是不少的,一起来上域的年轻一辈基本都过来了。 萧越也兴致勃勃地过来看热闹,虽然他身边的同性道侣不少,但这种大舅子刁难未来弟夫的场面他真没见过几次。 主要是百看不厌,不管看过多少次都想再看一次。 谢飏答应跟云非隐切磋主要是想磨一磨自己的剑法,之前萧峰主特意为他寻来,并被萧越改良过的无邪剑法他已经开始修习了。 因为这剑法与他的道心和体质都很契合,因此他学得也很快,剑招已经全都顺下来了,现在只差心法还未融会贯通。 想要融会贯通,只靠埋头苦练是不行的,还得经常与人切磋切磋,从实战中查漏补缺。 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但云非隐不高兴啊!他都压低修为了,当然是想跟谢飏酣畅淋漓打一场的。 结果谢飏根本没能发挥出这套剑法的威力,让他打得很不尽兴。 云非隐越不高兴,下手就越重。但他下手越重,谢飏的剑法磨砺得就更快。 等到谢飏的剑法越来越行云流水,威势也越来越强之后,云非隐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这是被谢飏当成磨剑石了。 云非隐顿时更不高兴了,将自己压制修为的禁制松开一点,然后直接用灵力把谢飏冲下了比武台。 接着他以更快地速度奔到了云非渺面前,开始了恶人先告状。 “小七,那臭小子居然利用我,你也不管管他?” 云非渺哭笑不得:“不是三哥非要和他切磋的吗?” 云非隐不满:“那他也不能用他新学的剑法对付我呀。” “我想切磋的是他的最高水平,而不是他的练习水平。” 云非渺笑道:“那三哥多与他切磋几次,以后这套剑法也会变成他的最高水平。” 云非隐不由哼了一声:“那让我一人与他切磋可不够,还得让大师兄多跟他切磋切磋,再让白师兄也与他切磋切磋。” “最好是松风老祖也和他切磋切磋。” 云非渺无语,其他都好说,但是松风剑尊…… 能被称为剑尊的,他们的剑道水平都已经登峰造极,同辈中几乎没有敌手。 现在的谢飏和松风剑尊切磋,只怕连对方的一剑都扛不住。 云非渺敷衍地哄了云非隐几句就想去找谢飏,但云非隐一直拉着他不放,好在最后叶铮将云非隐拉走了。 “大师兄拉开我做什么?”云非隐十分不解,“难道大师兄也向着谢飏吗?” 叶铮无奈道:“我只是觉得谢师弟和小云师弟从未为难过我们,我们也没必要去为难他们。” 云非隐撇嘴:“那是他们不想为难吗?那是他们没有立场为难!” “哪有当弟弟去为难哥哥的,不都是倒过来的吗?毕竟长幼有序。” 叶铮笑道:“你猜云家几位姑娘寻道侣的时候小云师弟会不会有所为难?” 云非隐顿时愣住了:“好像会……” 尤其是四妹妹和五妹妹,一个一直缺根弦,一个之前不太聪明,云非渺对这两个姐姐就要多关心几分。 虽然现在云非渺不曾对蓝轩泠有什么反应,但那是因为云非渺上面还有那么多哥哥顶着,暂时轮不到他出头。 可若是真到了云若薇出嫁那日,云非渺一定会是最难搞的小舅子。 云非隐想了想又道:“但那不一样,姐妹基本是嫁出去的,可我不是嫁出去的啊!” “我跟大师兄明明就是平等的婚契,无嫁无娶。” 叶铮心想,虽然事实是这么个事实,但是在云家人心里云非隐跟嫁出去的也没有区别。 毕竟云非隐是宗门弟子,平时回家的次数少之又少,大部分时间基本都跟他在一起。 谢飏被轰下台之后就迅速稳住了自己的身形,挺直落地,不曾失了仪态。 他一站定宫灼就跑过来拍了拍他肩膀,笑嘻嘻地对他说:“老谢你可以啊,居然这么快就把名分定下来。” 说完之后宫灼又有点酸,明明之前他的动作一直比老谢快的,怎么老谢忽然就一步到位了,而他跟箬箬连婚约关系都没定下? 宫灼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拍打谢飏肩膀的手都用力了几分。 “说,你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你们俩的关系突飞猛进的?” 谢飏好笑道:“情况不同,我的经验你恐怕无法借用?” 宫灼不服气道:“你不说怎么知道你的经验我无法借用?大家都是兄弟,你不会想藏私吧?” “就算我藏私,那不也是你该得的?”谢飏斜了他一眼,“之前你可是经常嘲笑我没有名分的,如今算是轮到我嘲笑你了?” 宫灼:“……” 谢飏又笑道:“不过这也没什么可藏私的,今天阿渺忽然问我是否要结契,我答应了,然后就结成了。” “……” 这一刻,宫灼心中的酸意达到了顶峰。 他默默地酸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对着姜清箬,双眼满含期待地看着对方。 姜清箬心虚地别过脸:“你看着我也没用,这种事得先征得父母同意才行。” “你还未曾见过我父母,这事儿可不太好办。” “你想想叶大师兄,还有谢师兄,他们都是见过道侣父母的对不对?” 宫灼觉得委屈:“可那又不是我不想见。” 姜清箬更心虚了,他叹了口气道:“是我不好,因为我是离家出走的,不敢回去见父母,最后只能委屈你了。” 宫灼闻言连忙道:“箬箬怎么会有错呢?反正我们在上域也就待个七八年,修士岁月漫长,七八年的时间不过弹指一挥间,也不是等不得。” “不过等回去之后,箬箬你……” 姜清箬连忙保证道:“等回去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带你回神农谷,尽快把我们俩的事情落实下来好不好?” “好,那这是你说的啊,可不能反悔。” 宫灼倒也不慌,丑媳妇怕见公婆,但他又不是丑媳妇,他还挺好看的哩。 “嗯嗯!”姜清箬连连保证,“你放心,我绝不反悔!” 不远处的姜清篱手痒得狠,恨不得直接给宫灼一个大逼兜。 什么玩意儿?居然还要他们家姜小八来哄? 还有姜小八,你刚刚那些话,还有那神色那动作,崩人设了你知道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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