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宗的上上任掌门号称松风剑尊,让小辈们都称他一声松风老祖就行。 太师叔祖什么的,他觉得听起来有些绕了。 松风老祖给所有小辈都送了一份见面礼,东西都大同小异,就是万剑宗的弟子们会多一份。 这一份里基本都是剑谱以及可以增强灵剑的矿石,其他人见了也不觉得羡慕。 大家都觉得,这虽然是礼物,但也是一份课业啊! 老祖送的剑谱,你能不练吗? 毕竟那可都是老祖按照他们的灵根、道心还有根骨精挑细选的啊! 拜访完了松风剑尊,云非渺等人又一一拜访了其他六大宗的老祖,有些之前是宗主,有些之前是峰主,有些则只是亲传。 但这些人年纪、辈分和修为都比他们高,他们见了都得尊称一声老祖。 不过这声老祖也没白喊,大家全都给了见面礼,唯有一位老祖的画风比较清奇。 那就是渡厄寺的老祖觉光大师。 觉光大师表示,他一个穷困潦倒的和尚,平时全靠其他道友化缘才能过日子,哪有见面礼能送呢? 好在他上来的时候带了不少渡厄寺的特产,便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个。 净妄和净喧两个小和尚看着自己手里的石钵人都傻了。 胆大些的净妄推拒道:“老祖,我们俩都是渡厄寺弟子,这种石钵有的是,就不用再收了吧?” 觉光大师笑道:“那怎么能一样呢?这些石钵都是我特意改良过的,现在除了装尸体还能装你们自己。” 众人:“……” 他们并不是很想把自己装进石钵里。 觉光大师见状又笑了:“放心吧,这些石钵都是新的,还没装过尸体。” 众人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更不放心了。 下域的渡厄寺大师看起来都很可靠的样子,但是眼前这位好像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放心吧,真的没装,上域也没那么多邪修。” “这钵现在被改成了储物和防御用的,你们要是遇到打不过的,就直接钻进去,此钵可以承受渡劫期修士的三次猛烈攻击。” 宫灼忍不住问道:“那三次之后怎么办?” “三次之后,老衲或许就到了呢?”觉光大师笑道,“老衲在这些石钵上都留下了一道感应,只要石钵受过一次猛烈攻击,老衲就知道你们遇到了危险。” 净妄忍不住道:“可我们渡厄寺的功法无法伤人,就算您来了也没用啊!” 觉光大师笑道:“放心,老衲不会去送人头的,老衲到时候会拉着其他道友一起过去。” 萧越站在一旁扶额,他好像把这位大师带歪了,不仅让对方学会了某些现代用语,还学会了摇人。 最后一群小辈还是将那些石钵收下了,然后有宗门的跟着宗门老祖走了,有家族的跟着族中长辈走了,就剩柏晓、桑知、安红豆和苏红叶四人面面相觑,无人认领。 相思门只是成立不到五十年的小宗门,根本就没有已经飞升的老祖。 安红豆和苏红叶又都是孤儿,哪怕有血缘的老祖在他们面前晃荡他们也认不出来。 天机门存在的时间倒是很长,但他们其实也是个小宗门,每代人数都屈指可数。 延续了数千年,宗门的名册上也不超过二十人。 而这些人里面,除了他之外其他的依然还在沧澜大陆。 八卦门则是从天机门分裂出去的,人比天机门多一些,但建立时间也短,并没有飞升的老祖。 萧越对四人笑道:“行了,你们四个就先跟着我吧。” “我既然把你们带来了,就会对你们负责的。” 桑知和柏晓都算出前路大吉,放心地跟了上去。 安红豆和苏红叶则有些忐忑,可他们除了跟过去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云非渺几人都会安排在了松风剑尊院子边上,云霁看见有两个云家人都在这边,干脆带着云非浊一起搬了过来。 谢随雨挂念着谢飏,也带着谢飖搬了过来。 除了这两人之外,距离松风剑尊最近的便是大刀宗的焰川刀尊了,他看着两个老邻居的院子被云霁和谢随雨盯上之后小赚了一笔,便将期待的目光投向了姜长柳。 姜家也有一个小辈在松风老儿那边,姜长柳应该很担忧吧?应该很想搬过来吧? 姜家人那么富有,他多要点灵石不过分吧? 虽然还有一个姜家小姑娘在药王宗那边,可万剑宗这个不是比较小吗?姜长柳应该比较不放心小的这个吧? 焰川刀尊等啊等啊,等到望穿秋水,等到所有小辈都打点好住所往主院去了,他还是没有等到过来换院子的姜长柳。 姜长柳确实关心姜清箬,可他跟药王宗的青黛药尊更聊得来。m.biqubao.com 而且他觉得姜清箬是万剑宗的弟子,他在剑法上又给不了姜清箬指点,还不如让松风剑尊带着。 至于医药方面,他完全可以另外抽时间指点对方。 沧澜峰的主院如今无人居住,众人约好了要将那块地方留给一众小辈上课修炼商量事情用。 空了十几日的小院今日终于有了第一个用处——分赃。 谢飏和金家兄弟三人将之前弄来的一大堆储物道具全都放了出来,萧越负责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出来。 倒着倒着,整个主院都堆满了,主院外的一大片空地也被堆满了。 众人都被这一幕惊到了,这些人也太富有了吧?尤其是万兽圣地那几个长老的储物道具里,好东西都快堆成山了。 宫灼激动地握住了谢飏的手:“老谢!还有两位金大哥,真是太感谢你们仨劫富济贫了!” “与万兽圣地那群人比起来,我们这些刚来上域的毛头小子实在是太贫困了!” “有了这些……” 没等宫灼说完,金锐就打断了他。 “这怎么能叫劫富济贫呢?我们世家子弟,大宗亲传,是那种会抢劫的人吗?” 金锐一本正经道:“我们应该感谢天道的馈赠,感谢财神爷的馈赠,感谢某阵不知名大风的馈赠。” 众人齐齐合掌,一起感谢这份馈赠。 卷卷趴在谢飏肩头探头探脑,嘿嘿,有这么多人感谢它呢! 这种感觉甜滋滋的,跟吃了谢飏的罡风一样舒爽,以后它还要多馈赠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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