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球由极品的掩灵玉所制,能够遮掩很多天差地别的灵光。 比如某些异水异风,比如某些伴生灵植,比如某些含有神兽血脉的灵兽。 而且玉球的数量也很精准,除了谢飏那里多了一个,其他人手里的玉球都正好。 萧越很快就反应过来,谢飏应该是短期内又要契约什么东西了。 四时老祖是掌握了部分时光法则的,有些人短期内的未来他不用特意去算,也能一眼看透。 “好了,别看了,先把玉球都收起来吧。” “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沧澜峰,那边有几位老祖宗你们都认认,毕竟可能真的是你们的祖宗。” 众人闻言顿时摆出了自己最乖巧的姿态,等到了沧澜峰那边,除了宫灼这个长相乖不起来的,还有秦之雳那个被鲁宗主带歪的,其他人全是长辈们喜欢的模样。 沧澜峰众人是早就收到了通知,仅剩的二十几人都坐在了大堂中央。 有些人坐着轮椅,有些人缺了胳膊,还有些人四肢健全地坐在那里,就是脸色惨白,一看就久病缠身。 云非渺和云非浊一眼就看见了其中最俊美的白衣男子,很快将他与云家某幅画像对上了脸。 兄弟俩对了下眼神,给云非隐传音提醒,便一同上前给这位云家老祖请安。 云非浊作为兄长走在最前头,云非隐第二,云非渺拉着谢飏走在最后。 结果云非隐发现小七拉着谢飏,又转头一个闪身,拉着叶铮闪回来了。 云非浊只觉得自己头疼得厉害,但还是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恭敬地向老祖行礼。 “晚辈云非浊携舍弟云非隐、云非渺见过云霁老祖。” 云霁轻轻嗯了一声,仔细打量了一下云家兄弟三个,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落在了谢飏和叶铮身上。 云非隐带叶铮过来的举动虽然突兀,但是可以理解,毕竟叶铮是云非隐的道侣,也能算是他的后辈。 但…… 云霁的目光又落回了云非渺身上:“你这孩子,怎么将谢家人也带过来了。” 谢飏:…… 他是谢家人这件事,真的就那么明显吗? 沧澜上古八族的人,是在出生时就把族姓刻在脑门上了吗? 谢随雨的目光也落在谢飏身上,目露不解。 他看了谢飏半天,见谢飏都没有过来的意思,只好转头看向谢飖。 “那小子是怎么回事?” “老祖,六哥他还没认祖归宗呢。” 谢飖无奈地将谢飏的身世说了一遍,说到这个又的扯到几百年前谢家换子之事,听得眼前这位一千多岁的老祖两眼发黑。 他们俩在说谢家往事的时候,其他人也在一一认亲。 首先是金家兄弟,他们也跟云家兄弟一样一眼就认出了自家老祖,正是大堂里脸色最苍白的一个俊朗男子。 “满仓老祖,您怎么这样了?您……” “咳咳咳……” 俊朗男子原本想说自己没事,结果听到这个称呼气得直咳嗽。 身为一个金家人,金满仓这三个字自然是充满了美好祝愿的,他小时候也特别喜欢自己的姓名。 可长大之后,他隐姓在外行走,这个名字总是被人笑土。 时间久了之后,金满仓也觉得这个名可能不太好听,于是又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恒之。 金恒之,金子永恒存在。 金满仓对自己的字很满意,特意让所有人都喊他的字,对外也只自称金恒之。 但下域知道他原名的人太多了,愿意喊他字的人却是不多。 好不容易到了上域,花重金收买了所有熟人,让大家都只喊他金恒之了许多年之后,这两个不孝子孙居然又喊他原名! 他在上域还要不要混了? 果然,他还没咳嗽完呢,炎家那个老王八蛋就笑道:“原来金师弟原名金满仓吗?倒是个别致的名字。” 金恒之顿时咳得更厉害了,吓得金家兄弟俩脸都跟着白了。 “老祖,您……” “放心吧,金师弟无事。”炎承熙笑道,“他就是想着有家中小辈要上来了,得多准备些见面礼。” “因为之前我们万剑仙宗的地皮都被那几个圣地瓜分了,金师弟想要顺便报个仇,就每个圣地吸走了一座灵矿。” “他如今这样完全是用力过猛的结果,得休养上三个月了。” “原来如此。” 金家兄弟顿时松了口气,两人一起围着金恒之嘘寒问暖,还很自觉地把称呼改成了恒之老祖,令金恒之的心情好了不少。 炎承熙看见金家三人其乐融融,转头看向了炎家兄妹三人。 “你们仨还在那边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过来?” 炎炽、炎烟和炎炯三人看了炎承熙许久也没认出这是哪位老祖,三人面面相觑许久,最后最为年长的炎炽被推了出去。 炎炽硬着头皮问道:“不知这位前辈是……” 炎承熙脸都黑了:“你们不认识我?我的画像被哪个捣蛋鬼烧了?” 金恒之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之前一副糟老头子的模样,现在把自己整这么年轻,谁能认得出来?” 炎承熙脸更黑了:“吾名承熙。” “原来是承熙老祖,晚辈失礼了。” 炎炽连忙拉着弟弟妹妹一起行礼。 炎炯是一边掐着自己大腿一边行礼的,还好他们炎家是单手行礼的,不然他怕是绷不住表情。 也幸好炎焰不在此地,不然那个显眼包肯定忍不住要问,老祖您老人家怎么变得这么年轻了? 没办法,他们炎家所挂的承熙老祖画像就是那么老啊! 头发眉毛胡须全都雪白,一点杂色都没有,脸上也都是褶子,看起来就是百岁凡人的模样,要多老有多老。 不过气质还不错,看着仙风道骨的。 好多人没仔细看过承熙老祖的传记,还以为他大器晚成,熬到这么老了才能飞升上域。 毕竟这位老祖飞升的时候都两百岁了,长那样也正常。 但仔细看过传记的炎炽知道,这位只是觉得顶着老人皮囊更受尊敬罢了。biqubao.com 莫非上域的老年皮囊容易被人嘲讽,所以老祖他又变年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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