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船上众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大家都没想到他们才到上域就听见了这样的噩耗。 万剑仙宗被毁,那他们的家族长辈或是宗门前辈只怕都…… 许久之后,金家老二金珏咬牙切齿道:“万兽圣地居然如此霸道,我刚刚出手真是轻了。” 他说完大手一挥,云船中间就出现了一大堆储物道具,震惊到了除金锐之外的所有人。 金锐见状也挥了挥手,边上又出现了一小堆储物道具。 宫灼不由双眼放光:“这些都是哪来的?” 金锐指了指方才他们挨雷劈的方向笑道:“就是受雷刑的时候太痛苦了,只能念点金家的来财咒给自己一点点安慰。” “然后万兽圣地那些人的储物道具不知道为什么就落进我们兄弟手里了。” 宫灼眼睛更亮:“什么来财咒这么灵啊?” 金锐搓了搓自己的手指道:“倒也简单,就是在心里默念这样一段话。” “财来财来财快来,财从四面八方来,财需时时刻刻来,财要铺天盖地来。财来财来财快来,快来快来来来来。” “然后它们就全都掉下来了。” 宫灼不敢相信:“这会有用吗?” 姜清箬笑道:“我们这样念叨自然是没用的,但是金家人念就是有用的。” 金家血脉越纯的,修为越高的,效果就越好。 云非渺补充道:“也是因为那些人对我们有杀心,金二公子和金师兄才能顺利得到这些东西。” “若是对着无仇无怨的人这样念叨,那是一点作用也没有的。” 云非渺看看金家兄弟,再看看一片满意微笑的萧越,他怀疑小师叔选中这两人,就是看上了他们的血脉纯度。 瞧,这不就大赚了一笔。 宫灼看得很是羡慕,要是自己也有金家血脉就好了。 这样要钱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是风险好像有点大,今天是有小师叔和小师叔的朋友震慑他们才能平安离开,要是自己一个人招财,只怕随时都会被那些大佬粉身碎骨。 陆宝宝看着那堆储物道具笑道:“我和大哥刚刚做一点小手脚,现在那群灵兽应该不太听话。” 她可是一出葫芦就差点被打杀的,在云非渺偷偷给万重山断臂做手脚的时候,她也悄悄给那群人的灵兽动了点手脚。 只是她修为还低,就靠她一个人的话,顶多能让那些灵兽的动作稍微迟缓一些,而且迟缓次数只有一次。 后来大哥出来了,看见她在搞小动作也没问为什么就直接帮忙了。 有了大哥的加入,一会儿那群灵兽大概有两刻钟都不听使唤,大哥会让它们感受到自由的快乐。 “阿弥陀佛。”渡厄寺的光头小和尚净喧单手合十,“小僧也给万兽圣地的诸位施主送上了祝福。” 宫灼不解:“他们想要杀了我们,小师傅却还要给他们送上祝福?渡厄寺的弟子都是圣人吗?” 长发小和尚净妄笑道:“宫施主误会了,净喧师弟的祝福和你想的祝福不是一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萧越忍不住乐了:“这孩子的嘴巴有些厉害,是个天生修言灵的料子,虽然是个反着说的言灵。” “比如说他祝福别人一帆风顺,那这人之后的旅途肯定不太平顺。”biqubao.com “他祝别人财源滚滚,那这人将来必然穷困潦倒。” “当然,具体情况也要具体分析。倘若只会让人倒霉,那他注定与佛无缘。” “他的言灵是掺了一些因果的。” “比如他祝福一帆风顺的那个人善大于恶,那他纵然前路不顺,却也能因祸得福,得到一份不错的机缘。” “倘若那人恶大于善,那他前路不顺就是真的不顺,甚至可能会因此丧命。” 金锐不解:“那穷困潦倒要怎么说?善大于恶也穷困潦倒的话,那岂不是太惨了?” 萧越笑道:“多少刀修剑修都是穷困潦倒的,你觉得他们真的惨吗?” “惨啊!”金锐答得毫不迟疑。 他们金家人可过不了穷日子,一听到这个穷字就觉得惨不得了。 萧越顿时就无语了,虽然他运气好也没穷过,但跟这种念个咒就能捡来一堆好东西的金家人确实没法比。 他无奈道:“有些人虽然天天喊穷,看起来穷困潦倒的,但他们都把灵石花在了自己觉得该花的地方。” “虽然他们穷,但他们快乐啊!” “他们其实可以不穷,只是自己选择了穷。” “而有些人穷困潦倒则是他们真的赚不了,甚至随时可能冻死饿死病死。” 宫灼和金家兄弟俩还是不理解,穷要怎么快乐? 但是他们不了解也不重要,反正其他人了解就行了。 金家兄弟很自觉的没再多问,宫灼也被姜清箬牢牢按住。 萧越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了相思门的两个弟子:“说说吧,你们俩做了什么?我刚刚看见你们俩的小动作了。” “这个啊……”苏红叶忍不住挠头,“这个就不用说了吧,反正他们接下来不太顺利就行了。” 云非渺笑道:“大家都是沧澜大陆的人,此行目的相同,更该相互了解,才能更好地守望相助。” “方才我们几人吸收水气的同时,不仅能让那断臂之人的血流得更快,也能令那些修士和灵兽体内的水分蒸发得更快。” “很快他们就会觉得口干舌燥,不太好受。” 安红豆闻言抚掌轻笑:“那与我们的春之术可真是相得益彰。” “春之术?”云非渺疑惑,“我听闻姜家的春之术……” “啊那个……”这下安红豆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们宗门的春之术与姜家的自然不同。” 姜家三人对视了一眼,大概能猜到安红豆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开始思考回去劝那些长老们改名的可能性。 果然,安红豆很快就解释道:“春天到了,又到了万物寻春的季节……” 宫灼忍不住道:“可现在是夏天。” “没关系,春之术嘛,就是让人或兽不管什么时候都觉得自己到了春天,该去寻找伴侣了。” “人是有自制力的,发现不对劲了自会压抑那股冲动。” “但灵兽嘛,可能就比较随性。” “噗嗤——”萧越没忍住笑出了声,“那一会儿四位师兄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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