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云非渺、谢飏、宫灼、姜清箬、叶铮、云非隐、白远尘和陆宝宝几人都按照萧越的指示,在剑逍峰顶集合。 剑逍峰是整个万剑宗人最少的峰头,在这里出发确实不引人注目。 就在最后一缕阳光彻底被黑夜吞没的时候,萧越就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萧越掏出了一个小巧玲珑的七彩葫芦,对准他们几人拔开了塞子。 与此同时,一道七彩的光照了下来,化作一道强劲的吸力,将几人全都吸进了那个小葫芦里。 萧越将塞子插上,把葫芦塞进系统空间里,就进入了他下来时打通的临时通道,朝着上域飞去。 云非渺几人只觉得一阵眩晕,莫名其妙地就被浓缩成了绿豆大小,然后身体不受控制的飞进了那个葫芦里。 除了云非渺和谢飏这两个已经习惯了小师叔各种神通手段的,其他几人多少都有些慌。 不过在葫芦里见到了一堆熟人之后,大家的心又安定了不少。 “大哥!” 云非渺和云非隐都朝云非浊跑了过去,谢飏和叶铮也跟在后头。 云非浊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顺便瞟了谢飏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 云非隐不解道:“大哥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下午我跑去找你,却没找到人。” 云非浊无奈道:“昨夜被那位前辈送回云家了,下午的时候刚被他抓回来关进这里。” 一旁的北冥珏心有余悸道:“是啊,那位前辈也太可怕了,一天之内居然将五大洲都跑了一遍。” “他还把我和姐姐送回了北洲。” 还是直接塞进了族地的那种,族人还以为遇到了敌袭,全族十几只狐狸全都现出狐形严阵以待,结果人家把他们姐弟俩扔下就跑了。 下午把他们逮回来的时候也是一样,族老们已经加固了好几层阵法,但萧越还是轻轻松松地进去了,又轻轻松松地将他们俩带走了。 进了这葫芦之后,大家尽管不熟也交流了几句,他发现其他人的情况都跟他们差不多,心里更慌了。 这得多厉害才能做到这地步啊? 七大宗的弟子都被自家师父交代过了,面对萧越的神异手段虽然有些忐忑,可心里还是明白他们要去哪的。 八大族与七大宗联系紧密,对此也有些了解。 天机门和八卦门的能掐会算,渡厄寺的也有点特殊感应,对这趟旅程充满了期待。 但北冥家和蓝家对人族是没什么信任的,很怀疑萧越是不是想把他们抓去扒皮抽血。 哪怕之前萧越对他们几个态度还行,与一些喜欢调侃人的长辈差不多,但他们还是忍不住会担心这一点。 毕竟这种事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至于相思门的两个弟子则是从头到尾的懵逼,每天都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在这的样子? 大刀宗的秦之雳扫了一眼刚进来的众人,忍不住道:“呵,你们万剑宗的人是不是太多了些?” 叶铮笑道:“这名单又不是我们万剑宗定的,秦师兄不如去问问小师叔?” “哼!” 秦之雳哪敢问?出发之前,卫钦可帮他打探出了不少事。 比如萧峰主和鲁宗主当年都是各自宗门最小的亲传,但萧越跟萧峰主的关系最好跟他师尊鲁宗主的关系最差。 倒不是说萧越和鲁宗主的关系真的很差,只是不亲近罢了。 毕竟就鲁宗主那个动不动就要暴跳如雷的性格,能和他亲近起来的人本身就不多。 而且卫钦觉得,那位萧越师叔是有些颜控属性的。 在萧越横空出世之前,纪宗主、林宗主还有萧峰主三人都是出了名的美男子,最后也是这三人与他关系最好。 当然鲁宗主长得也不差,是很可爱的娃娃脸,年轻的时候也很受欢迎。 但鲁宗主的审美有问题啊! 他顶着一张娃娃脸,总把自己往威武霸气的方向打扮,越打扮越奇怪,据说有段时间到了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眼睛疼的地步。 萧越欣赏不来鲁宗主的审美,平日里对其都敬而远之。 在这种情况下,卫钦觉得萧越跟他们大刀宗的弟子应该也不会多亲近。 于是临行前,卫钦就嘱咐秦之雳别在萧越师叔面前说切哼呵,卫钦觉得这也算鲁宗主离谱的审美之一。 但秦之雳这样说话已经习惯了,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在不经意间暴露出来,所以他压根没打算凑到萧越面前说话。 只要不在萧越面前开口,不就不会暴露了吗? 叶铮看着秦之雳和钟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两个都属于不会说话的那种。 秦之雳是开口就容易得罪人,钟镇是压根不开口,没有卫钦这个全宗嘴替,总觉得大刀宗前景堪忧。 他们去上域属于偷渡,再加上修为又低,应该不用与外人交流吧? 叶铮觉得,要是在上域开口得罪人,他们可能还来不及辩解,就直接被人一掌拍死了。 另一边,谢飏正与云家兄弟三人闲聊,却总觉得有人一直在看着自己。 云非浊也注意到了那道视线,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回头看一眼。 谢飏只好转头,就与一个少女对上了视线。 那少女与他生得有几分相似,与谢飔更有七八分像,只是多了几分冷艳。 这样的五官太过熟悉,几乎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谢飏就可以确定她的身份。 谢家七妹,谢飖。 谢飏并不知道该与她说什么,便只神色淡淡地对她点了下头,转头继续听云家兄弟三人聊天,偶尔插上几句。 云非浊见状不动声色地退出了这场闲谈,走到了谢飖身边。 云非隐无知无觉,继续对云非渺侃侃而谈。 云非渺一直含笑听着,身体微微倾向云非隐那边,令云非隐说得十分满足。 可云非渺的手却悄悄握住了谢飏的手,手指还轻轻摩挲着谢飏的手背,似在安抚。 谢飏忍不住笑了,心想云小七这端水大师的名头果然名不虚传,一句话都不用说就能两头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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