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非渺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谢飏不在,用神识在小院里一扫,就看见了正带着几个杂役弟子忙碌的谢飏。 云非渺整理好衣冠之后就以最快的速度奔进了厨房,好奇道:“只是做个早饭,为何弄得如此隆重?” 谢飏笑道:“早上想去烟水潭捞两条灵鱼,结果被师尊发现了,师尊就让我多做一些。” “今早师尊、宗主还有小师叔要一起用膳。” 云非渺点头:“那是要多准备一些,可这好像还是多了点。” 谢飏于是又将那个储物袋塞云非渺手里:“这是师尊早上给我的。” 云非渺用神识一扫,下巴都快掉下去了。 “这……” 这也太多了吧?恐怕他们云家都没办法一次性掏出这么多极品灵石。 谢飏点头:“师尊说这是给我们之后的花销,他这般大方,我们自然也不能小气。” “毕竟之后也不知道要离开多久,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在他老人家跟前尽孝了。” “什么老人家,你在说谁?” 正好走进来的萧峰主听到这话十分不满,伸手就给了谢飏一个暴栗。 “为师还年轻着呢,你看看为师这脸,怎么好意思说我是老人家的?” 谢飏:“……” 虽然看着确实年轻,但论年纪也就比云家主小一点点,因此谢飏一直将他当成了爷爷辈的人。 萧峰主见谢飏这样就知道对方并不认可自己的话,心里有点不高兴。 “行了,你继续做饭!渺渺你跟我出来一下。” 萧峰主说着就拉住云非渺出了院子。 云非渺好奇道:“师尊找我何事?” 萧峰主将那株遇水花取了出来,笑道:“这是你小师叔送我的,据说叫遇水花,遇水则发,是株攻防兼备的好灵植。” “我想着你们即将要去的地方比较危险,不如你收着,关键时刻也能护住你和小飏。” 萧峰主摸摸云非渺的头道:“你们要去的那个地方,会将你们全都判定为外来者,所以你们会比所有人都更危险。” “虽然小师弟说了他会护住你们,可他一个人又能如何兼顾那么多人?” “你们这次过去,也不是真的只要修炼就好,还有很多危险的任务在等着你们。” “我想多给你们一些东西,也能多一分保障。” 云非渺想了想道:“既然是小师叔送的,应该是那边的东西吧?”m.biqubao.com “或许那边了解这花的人比较多,但是下域无人了解,所以这花在下域才是最好的呢?” “下域同样危险,我觉得小师叔既然把这花给师尊,肯定有他的道理,师尊不需要把什么好东西都给我们。” 云非渺认真道:“师尊希望我们平安归来,我们也希望归来的时候能看见师尊平安康健。” 萧峰主笑道:“这有什么?在下域,我的对手能有几个?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可是……” “哎呀渺渺你别劝了,看见遇水花根部那个像果子一样的大颗粒了吗?” 就在这时,云非渺的识海里传来了水水的声音。 “那个是遇水花的分株种子,你可以把它摘下来让我培育,我很快就能给你培育出一株新的遇水花。” “这可是上域的圣阶灵植啊!上域了解它的人虽然多,但见过的人却没几个,你拿去上域对敌完全没问题。” “不过它在下域当然更好使,这也没错。” “可现在你们不需要让来让去啊!完全可以一人一株嘛!” “真的?”云非渺有些惊喜。 “当然是真的啊!我骗你干嘛?” 说实话,水水也很惊喜,云非渺的气运果然令人安心。 就是不知道去了上域之后,云非渺的气运是否还好使了。 云非渺得了水水肯定的答复之后,就伸手将遇水花根部的颗粒摘了下来。 “师尊稍微等等,或许我们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云非渺将那颗粒悬浮在自己面前,先用水水将那小颗粒包裹起来。 尽管水水已经尽力掩藏了自己的气息,但萧峰主还是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布下一层结界将两人与外界隔开。 云非渺早就料到了这一点,继续施展御水诀。 这套御水诀是他从龙族那块御水令里领悟出来的,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调动周围所有的水,并将那水的效用发挥到最大。 于是那个大颗粒就在生机灵泉和御水诀的双重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发芽,慢慢变成了一株只有两片小叶子的小嫩芽。 萧峰主叹为观止:“你这还是我徒弟吗?我怎么感觉你偷偷学会了很多我都没见过的功法?” 云非渺笑道:“师父领进门,修行靠自身。” “师尊已经尽到了一个师父该有的责任,我们这些当弟子的,自然要懂事些自学成才了。” 萧峰主闻言满意极了:“果然还是渺渺说话最好听,不像前面那三个逆徒。” 云非渺下意识地反驳:“阿风他也很乖,与逆徒……” “他说我老!” 云非渺辩解道:“阿风只是想孝顺您。” 萧峰主撇嘴:“那不还是一个意思?本峰主风华正茂,哪里需要他孝顺了?” “行了,既然你有办法催生这遇水花,那这朵我就自己留着了。” “你回去催催谢飏吧,做个早饭到现在都没好。” “虽然我不饿,但我的胃已经不高兴了。” “是,徒儿明白了。” 云非渺只能点头应下。 等萧峰主离开之后,云非渺就将遇水花交给水水培育,转身回了厨房。 他是想帮谢飏打打下手的,结果谢飏又把他拉了出去。 院子里风景最好的一角摆着一个秋千椅,谢飏把人按到秋千上坐下,又在秋千前摆了张小桌,然后又陆续摆上了炖盅和几个小菜。 “你就在这儿吃着,我继续去忙了。” “放心吧,那边已经弄得差不多了,我一会儿就过来陪你。” “厨房那地方火气重,不适合你。” 让云非渺帮忙实在不必,谢飏都想不出云非渺除了洗菜还能干嘛。 可是如今所有食材都已经处理好了,云非渺唯一能发挥的地方也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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