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合适了？” 沈砚书觉得挺合适的。 毕竟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想来想去都只有这一句话能解释了。 司君湛看着他眼睛哂笑道：“在你的眼中，我可看不见什么深情。” “三师弟看小师弟的眼神就很明显，我能看见他平静表面下汹涌的情意。” 沈砚书回忆了一下他家大师兄看小师弟的眼神，好像也能看得出来，只是大师兄看着不太平静。 他想了想道：“或许是旁观者清，你看得清别人对别人的，看不清别人对你的。” 司君湛摇头：“怎么会？剑丹峰的徐师弟，剑器峰的李师弟，剑兽峰的赵师弟，剑音峰的冯师妹，还有符阵宗的吴师兄、田师妹，天音宗的俞师兄、林师妹……”biqubao.com “他们看我的眼神都挺明显的。” 也不是说多深情，就是看见他会害羞地躲闪，或者下意识地直勾勾盯着他，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对自己有意思。 沈砚书忍不住磨了磨牙：“阿湛居然还招惹了那么多桃花？” 有几个爱慕司君湛他是知道的，没想到司君湛还能把这个爱慕名单再扩一扩。 司君湛又捏了一下他两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喜欢你的也有不少，我都见过好几个。” 七大宗的亲传弟子基本都不缺爱慕者。 哪怕是屠蜂那样五大三粗虎背熊腰长得不太如意的，但也有人喜欢那一款啊。 除非是像王一铭那样神出鬼没根本没人记得住脸的，甚至连有没有这个人都不确定。 不然上灵网一扒拉，都能扒拉出不少拥护者。 毕竟这是修真界，大家基本都慕强。 沈砚书被司君湛捏得脸都变形了，说话声音也变得嗡嗡的。 “那看来阿湛还挺关注我的。” 司君湛腻味地松了手：“一目了然的事情，与关注无关。” 沈砚书笑道：“阿湛说无关就无关吧，我都听阿湛的。” 司君湛更觉得腻味了，他看着沈砚书问道：“你真喜欢我？” “是。” 沈砚书也看着司君湛的眼睛，眼神专注而认真。 “你想与我结为道侣？” “自然。” 司君湛仰头又给自己灌了一口桃汁：“可我之前从未想过道侣之事。” 他修的是逍遥道，求的就是自在逍遥，他觉得一个人就足够快乐逍遥了。 要是身边多了个人，做什么事情都要考虑一下对方的心情，好像就没那么自在了。 而且他见过某位有道侣的长老，被自家道侣管得死死的，连多喝口酒都会被拧半天耳朵，这也太吓人了。 虽然他肯定不会找个这样的，但是谁知道呢？ 人生在世总会面临各种问题，他避开了这样的，未必能避开那样的。 那不如干脆切断可能带来麻烦的源头。 沈砚书道：“从前没想过，现在也可以想啊，人又不是一出生就把要做的事情全都想好了。” “不都是随着经历慢慢变化的吗？” 司君湛不太想变，他不解道：“你怎么会想到找道侣呢？你就不怕有人管着你吗？” 沈砚书笑道：“阿湛会管着我吗？” 司君湛撇嘴：“我才懒得管你。” 沈砚书点头：“所以啊，我不怕。” 司君湛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我也懒得找道侣。” “可你不用找啊，我不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司君湛只觉得他没脸没皮：“你送上门了，我就得要？” 沈砚书笑道：“自然不是必须的，可是不要白不要啊。” 司君湛将他凑过来的脑门戳开：“有些人，要了也白要。” “怎么会呢？”沈砚书不赞同道，“阿湛觉得我哪里不好？” 司君湛看看他的手又看看他的脸：“管不住手，脸皮还厚。” “脸皮厚有时候也是优点吧？”沈砚书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至于手，平时是管得住的，只是遇到阿湛就情不自禁了。” “……” 司君湛只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又掉了一地。 “你下回再情不自禁，我就真将你手折断了。” 沈砚书耸了耸肩：“那我只好多送些灵石给剑丹峰，让他们帮我多备些治疗断肢的灵丹妙药了。” 司君湛闻言看他那手越发不顺眼，虽然那手生得漂亮，不论是握剑还是握笔都令人赏心悦目。 司君湛还是想不明白：“你喜欢我什么？” 沈砚书觉得好笑：“阿湛既然觉得别人爱慕你很正常，那我爱慕你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就是很奇怪啊，我们俩应该相看两相厌才是，不然当初为什么会打那么多架？” 沈砚书笑道：“不是有句话叫不打不相识？我觉得，我就是与阿湛打出感情了。” 司君湛忍不住搓了下自己胳膊。 他想不明白，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人怎么还会打出感情来？这口味是不是有些奇怪？ 沈砚书看着司君湛的动作也很奇怪，难道司君湛还没开窍？ 可也不像啊！没开窍的人会注意到别人爱慕他的眼神吗？ 应该是开窍过但是没考虑过个人问题吧？ 沈砚书想了想，觉得这样其实也行。 虽然自己得不到，但是别人也得不到。而且他和司君湛的关系还是要亲近些的，可以经常过来磨人。 反正他和阿湛都是要留在下域许多年的，他们来日方长。 于是他笑道：“阿湛若是想不明白就别想了，保持之前的道心也挺好。” “虽然我想与阿湛做道侣，可阿湛不愿意的话我也不能强求。” “不过阿湛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什么？” “只要阿湛与我在同一片大陆，那就不许找道侣。” “非要找的话也不能找别人，只能找我。” 司君湛将人推远了些：“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这个我可不能答应你。” 逍遥道主打一个随心所欲，他可不能被沈砚书的要求束缚住。 他现在的确没打算找到，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看上别人了呢？ 司君湛又不是傻子，不会平白给自己套上一个枷锁。 他不想找道侣就是不想被人管着，要是没有道侣还被人管着，那他还要不要混了？ 沈砚书见他不答应也不恼，只笑道：“既然阿湛不肯答应，且阿湛还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那以后，我可就要光明正大地追求你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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