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篱拿姜清箬没办法,这是他们这一辈里最小的弟弟,从小就有些叛逆。他想护着的东西,你越是刁难,他护得越紧,碰都不会让别人碰一下。 姜清篱估计真正能刁难到宫灼的,应该就只有四叔了,也就是姜清箬的亲爹。 毕竟姜小八敢不给哥哥姐姐们面子,却不敢不给自家亲爹面子。 嗯决定了,他要去四叔面前好好告姜小八一状。 姜清箬给他传音道:“好端端的你跑这里来做什么?不继续暗搓搓搞事了?” 姜清箬自认有些小叛逆,但比起他五哥来也不算什么,五哥玩得可比他花。 五哥和六姐是一对生得极其相似的龙凤胎,五官几乎一模一样,只有面部轮廓和眉形略有不同。 但这点不同是很好修饰的。 五哥放荡不羁,喜爱自由,因此出谷之后就一直隐姓埋名地独自历练,从未想过要加入任何门派。 六姐则是对宗门生活十分好奇,出谷之后就直接去东洲的药王宗据点报到了。 虽然分隔两地,但并不妨碍他们一起搞事,五哥偶尔还会扮作六姐的模样跟万药谷那群人周旋。 想到这里,姜清箬忍不住多看了他五哥几眼,他只在小时候看过五哥六姐互换装扮的模样,也不知道五哥现在穿起女装来是什么样子的。 想要变得跟六姐一模一样,那得修容吧?还是用的障眼法? 姜清篱不知道姜清箬在想什么,只是笑道:“我是被一位前辈送到这里来的,把我送来之前,那位前辈刚把万药谷一锅端了。” “什么?”姜清箬忍不住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万药谷那么能折腾,居然直接被人一锅端了?这是不是太突然了点? 不会是他五哥白日做梦了吧? “是这样的,我最近发现万药谷那边的动静有些奇怪,我去探查的时候就发现那边有邪气残留。” “所以我就在那边蹲了几天,想要蹲点证据出来。” “结果蹲着蹲着,忽然一个戴着面具的白衣前辈从天而降,直接拎着我进了万药谷。” “他一路避开了万药谷的所有禁制,并成功拍下了万药谷与邪修勾结的证据传送出去,然后万药谷当天就被七大宗给端了。” 姜清篱说到这里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既然万药谷已经被端了,那我们也不用隐姓埋名了吧?” 姜清篱一直觉得隐姓埋名怪窝囊的,但没办法,只要姓姜就逃不开万药谷的追踪甚至是追杀,那并不能达到一个好的历练效果。 因此他和姜小八从小就怂恿长老们把万药谷给灭了。 可惜神农谷爱好和平,长老们也觉得万药谷能帮忙分担很多丹药订单,于是就一直放任万药谷做大,结果这万药谷走偏了吧? 虽然万药谷被端得及时,但是万一呢? 不过既然已经被端了,姜清篱也不想再提,免得扫兴。 他现在就想放飞自我,以姜清篱的名义行走于世间,闯出自己的名声。 不过他刚刚跟炎焰自我介绍的时候,好像还是下意识地说自己姓戚? 夭寿哦,隐姓埋名习惯了,一时半会儿居然没改过来。 姜清箬听得恍惚,怎么都没想到那么大一个万药谷居然说倒就倒。他以为他们还能嚣张好一阵呢。 哪怕早就猜到了他们和邪修有勾结,可邪修向来擅长隐匿行踪,哪那么容易让你抓到把柄? 结果忽然就有位前辈从天而降,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结束了这一切? 这就是所谓的天降正义吗? 姜清篱继续道:“那位前辈还有事交代我做,让我先在这儿等着他。你们这边有什么好玩的,我先去玩两天。” 姜清箬笑道:“六姐也在这边,你可以继续和六姐一起玩猜兄妹的游戏。” 姜清篱摇头:“算了吧,自从你猜的出来以后,这游戏就不好玩了。” 姜清箬:“……” 呵呵,所以他叛逆,他不像云小七那样敬重哥哥姐姐都是有道理的。 六姐长大后对他很不错,但小时候没少跟五哥联合起来骗他的零花钱。 他们最常用的套路就是两个人打扮得一模一样,然后凑到他面前让他猜谁是哥哥谁是姐姐,猜对了给他灵果吃,猜错了就要罚他灵石。 姜清箬五六岁的时候并不知道灵石有什么作用,只觉得灵石不能塞嘴里,确实不如灵果好,于是玩这个游戏也玩得不亦乐乎。 更重要的是,他当时根本分不清这两人,哪怕有时候猜对了,他们也会说他猜错了,然后拿走了他的压岁钱。 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他们摸走他的压岁钱后,总会多送几个灵果给他。 当时姜清箬还觉得,五哥六姐人怪好的嘞,他都猜错了,他们还给他送灵果吃。 后来他才知道,灵果对于外面的人来说很稀罕,可在神农谷却是小孩子最日常的零嘴。 只是他当时年纪小,分得少。 五哥六姐则是吃灵果吃腻了,才带着灵果来他这儿骗零花钱。 因为他们买通了谷里的一个叔叔,可以帮他们从谷外带新奇的吃食回来。 他们俩怕他开了眼界后就不好忽悠了,一直偷偷吃独食不带他! 姜清箬长大一点之后就发现自己上当了,也发现了他们吃独食。但当时他觉得自己的口腹之欲也不是很重,不如以此为把柄多坑点其他资源。 于是他从五哥那儿薅了好几把悟道竹的叶子,又摘走了六姐那棵照夜梨木上仅生的几颗梨子。 直到他后来自己出谷了,吃到外面的食物了,他才知道经过烹饪的食物有多好吃! 这对孪生兄妹也太过分了吧? 姜清篱也想到了往事,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那个,我也好久没见六妹七妹了,我先去找她们,小八你继续忙吧。” 姜清篱说着又朝宫灼抛出了一颗火红色的灵果。 “喏,见面礼。” 宫灼受宠若惊,连忙将灵果接住,低头一看更是惊喜。 “居然是融焰果!”宫灼惊喜极了。 他空间里其实还有两三团凤凰真火没有融合,实在是融不动了。 哪怕长辈朋友们给他寻来了许多压制火力的宝贝,也只能让他好受一些。 但有了融焰果就不同了,这是天阶中级的灵果,只需要吃下一颗,之后再怎么融合火焰都不会爆体而亡。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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