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非渺不知道的是,萧越逮人已经逮上瘾了。 来参加七宗大比的弟子他已经看得差不多了,给自己看中的小崽子们都一一上了标记,只是那些人自己还不知道。 这些人不着急,反正一直集中在青云城里,随时都能一锅端了。 但八大族的人还得另外再挑几个。 于是萧越把那两鱼一狐放走之后,又飞去了东洲,揪住了正在万药谷附近作乱的姜清篱。 嘿嘿,悟道竹,他眼馋许久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从姜清篱手里弄一截竹枝下来扦插。 为了将来能够顺利讨到一截悟道竹,萧越在揪住姜清篱的时候,就顺便帮他将万药谷潜藏的几个邪修全都找出来了。 紧接着一个信号弹放出去,在东洲海域这边巡逻的各宗修士就全部赶往万药谷,将其控制了起来。 邪修也是一脸懵逼,这段时间他们跟万药谷的来往一直都很频繁,因为现在正道的人手主要集中在海域附近和青云城。 他们还以为正道修士暂时没空腾出手来对付他们,结果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面具男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关键是人很强,在面对他的那一刻,邪修们都以为自己死定了。 结果这人根本就不出手对付他们,只是用法术限制了他们的行动,等到正道修士来了才把他们放开。 放开的时机也很巧妙,总之他们还来不及出手,就已经被那几个正道修士捅死了,一个个都死不瞑目。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遇到了这样的老怪。 萧越也很无奈,他如今算是上域的人,不能在下域杀人,否则就会受到天罚,还可能会被遣送回去。 自己不能出手,那就只好叫人帮忙呗。 虽然困住邪修的时间长了点,可那也是为了减少正道的伤亡,天道应该能理解的吧? 天道:很理解,所以我放心地打盹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因为之前谢飏发过小视频的缘故,七大宗早就有了处理万药谷的想法。不过他们原本是打算七宗大比后再出手的,没想到萧越动作会那么快。 有萧越在一旁压阵,哪怕人手不足,万药谷也没有一个人能逃出去,最后全被送去了界域。 他们不服,但不服也没办法,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一直压在他们身上,让他们无法反抗,只能被送去那片他们最不想去的地方。 界域也是有等级之分的,战场肯定是最危险的地方,距离战场最近的休息区也很危险,但是孤儿安置所、配药点以及物资点就要安全很多。 逃脱不了被送去界域的结局,万药谷的姜氏旁支就想去配药点那边服役,毕竟专业对口,还能减少人员伤亡。 可是萧越控制住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跟邪修商量如何不知不觉地在丹药里做手脚啊! 这种情况下,还有谁敢让他们碰药? 而且萧越很好奇一点:“你们的配药天赋还在吗?” 之前纪师兄说过神农谷那边是可以回收天赋的,也不知道神农谷的姜大公子动手了没有。 他这话一出,好几个姜氏旁支的脸都僵了。 这几人都是族里配药天赋或是种植天赋最好的,也最容易感知到自己的天赋正在一点点消散。 他们之前一直弄不明白为何会生出这样的变故,还想找邪修问问,有什么禁术可以帮他们找回天赋甚至是提升天赋。 可听这面具男的意思,他们的天赋居然是被正道人士做了手脚? 这算什么正道? “你到底是谁?你对我们的天赋做了什么?快把天赋还给我们!” “果然没有了吗?”萧越闻言笑了,“看来神农谷的传承树还是一如既往地好使啊。” “传承树?” 那几人顿时脸色煞白。 神农谷的传承树他们都听过,但一直以为那只是个传说。又或者说曾经存在,但是早就已经死了。 否则当年他们的先祖被遣送出神农谷之后就会丧失天赋,没法另外建立万药谷。 他们在外面安稳度过了千年时光,就越来越不将神农谷放在眼里,将那些厉害的传说全都打了个折扣,告诉年轻的小辈那只是神农谷的老顽固们在吹牛。 拉踩完了神农谷,他们还要在小辈面前把万药谷吹上天,看着小辈们骄傲自豪的模样,他们也跟着洋洋自得,总觉得事实就该如此。 可他们又清楚,事实并非如此,神农谷有着万年的底蕴,是他们万药谷无论如何也赶不上的。 这种落差折磨着他们,令他们行差踏错,受邪修蛊惑,想要靠着邪修的手段将他们吹出去的牛皮全都坐实。 可谁能想到就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他们只在传说里听过的奇树会忽然冒出来,还真的夺走了他们的天赋。 而那些可以帮助他们的邪修,也全都被七大宗的人剿杀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就好像一个闹剧一般,令他们一直到了界域都缓不过神来。 姜清篱也觉得一切都跟闹着玩似的,一直被他视为心腹大患的万药谷,气到姜小八离家出走的万药谷,居然就这样倒了? 他复杂地看了萧越一眼,没想到下域还有这样大本事的人,一出手就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还把万药谷跟邪修勾连的画面全都直播了出去。 所有行动全都简单粗暴,但特别有效。 这便是实力带来的底气吧? 可这人底气再足,也不能一直揪着他衣领吧? “前辈,您能不能先放开我?”姜清篱小声问道。 萧越这才发现自己全程都揪着姜清篱的后衣领,都快把人家外袍扯开了。 萧越不好意思地收了手:“行吧,反正你也跑不了,这几日就先老实跟在我身后。我的手段,你知道的。” 姜清篱自然不敢造次,恭敬道:“晚辈明白。” “嗯,既然都来界域了,那就去战场上看看吧,否则不是白来了?” 萧越说着,又揪起了姜清篱刚刚抚平的后衣领,带着人直接朝战场上飞去。 姜清篱:…… 姜小五生无可恋,现在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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