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破顶修炼室里修行的幸不凡满脸懵逼,他就看见云非渺走出门后不久,谢飏就跟一阵风似的过来了,紧接着又一阵风似的把云非渺卷走了。 要不是谢飏中间停顿了片刻,幸不凡都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都是风灵根,谢飏的速度怎么比他快那么多? 另一边谢飏将云非渺抱回屋后就打开了屋子里的禁制,随后将云非渺放到了自己榻上。 他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句:“真的让我检查?” 云非渺点了点头:“我相信阿风,不会反抗的。” 谢飏无奈一笑,尝试着用一点点灵力探入云非渺的体内。 他与云非渺灵力双修过许多次了,云非渺的身体对他的灵力毫不排斥,谢飏全程都检查得十分顺畅。 他发现云非渺的确实好得差不多了,但之前伤得很重,识海也受过震荡,不过好像被云非渺及时压下去了。 谢飏后怕得不行:“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非渺就将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大略与他说了一下,感受到谢飏握着他的手微微颤抖,云非渺回握住了谢飏的手。 “阿风别怕,已经没事了。当时有一个前辈看着,不会让我们出事的。” “就是上次送我们玉佩的那个前辈,你还有印象吗?他很厉害的。” 谢飏对此并不认同:“那位前辈再厉害,不也无法直接帮幸师兄解决邪物吗?他自己都没这个本事,又如何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也是你与幸师兄气运不错,才能平安度过此劫。但凡运气差一点点……” 谢飏根本不敢想那个后果。 他想让云非渺以后别再做这样的事了,救人固然重要,可自己的命也同样重要。 他佩服那些舍己为人的人,可他没想过要成为那样的人,更不想云非渺成为那样的人。 只是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口。 他知道云非渺一向是个很有主意的人,是一个路见不平能帮则帮的人,他曾是受益人之一,如今也不该拦着他帮助别人。 云非渺努力了三个月,终于帮到了幸不凡,哪怕过程惊险,但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云非渺现在也是高兴的,他不该扫兴。 谢飏沉默许久,等到平复了心绪之后才揉揉云非渺的脑袋轻声问道:“这一忙就是三个月,阿渺很辛苦吧?” “嗯,是有些累。”云非渺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声音都变得闷闷的,“我现在好困,好想睡一觉。” 池宗主的醒神符效用只有一个月,之前云非渺嫌太长,现在却觉得不够用了。他都三个多月没休息了。 “那就睡吧。”谢飏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十分轻柔,“我陪你。” “阿风现在应该还睡不着吧?” 云非渺眼皮已经不可抑制地合上了,他一只手下意识揪着谢飏的衣摆,心里觉得应该把人放走,但又不太舍得。 “是睡不着,不过没关系……”谢飏低头轻轻在云非渺的眼皮落下一吻,“好久没见你了,我想多看看你。” “嗯,阿风……” 云非渺想多跟谢飏聊几句,可惜过于放松的状态令他直接睡着了。 谢飏就一直这样抱着他,看了他许久许久。 云非渺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谢飏仍抱着他看着他,一直维持着之前的动作,眼神炽热中又带着几分虔诚。 云非渺有些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阿风一直这样看着我,不会看腻吗?” “当然不会。”谢飏认真道,“我会永远喜欢你。” 云非渺于他而言,是漫长黑暗里照进来的第一缕阳光,是无尽荒漠里涌入的第一汪清泉。 有了这样的前因,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一直喜欢云非渺。 “只要阿风永远喜欢我,我也会永远喜欢阿风。” 云非渺与谢飏不同,他追求的所有感情都必须是平等的,是双向奔赴的,让他一个人爱得死去活来他做不到。 若是得不到回应,那就干脆不要了。 他从不缺爱,不会为了注定没有结果的人或事让自己变得卑微。 可现在他能感觉到,谢飏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云非渺只觉得一颗心甜甜涨涨,令他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了谢飏一下。 谢飏在感情上是主动的,行为上却总是被动的。 可只要云非渺主动一下,就能得到他千百倍的回应。 两人黏黏糊糊地亲吻了许久,直到宫灼在外面叫门了,他们俩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像云非渺这种在水里都能自由呼吸的人,基本不存在不会换气的问题,想亲多久就能亲多久。 只可惜外面还有比赛在等着他们。 云非渺对镜整理完自己的仪容才问道:“阿风,金丹组的排名赛进行到哪一步了?” “后面三名已经确定了,其他的还在挑战中。” 大比最后的决赛是这样的,比如金丹组最后剩下十人,那就这十人抽签排序,觉得自己的排名应该比序号高的,那就可以朝着自己想要的序号发起挑战。 云非渺好奇道:“那最后三名都是谁啊?” “第八是姜师弟,第九是大刀宗的上官烁,第十是驭兽宗的玉无瑕。” 谢飏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姜师弟一开始就抽到了第八,他觉得这个排名很适合他,根本懒得挪动。” “但是抽到第十名的上官烁就忍不住想挑战他一下,结果输掉了。” “上官烁只好又去挑战抽到第九的玉无瑕,虽然赢了,但被大刀宗其他师兄弟嘲讽了,说他连姑娘家都不放过。” 云非渺闻言忍俊不禁:“上官师兄还挺有意思的。” 谢飏挑了下眉:“他很有意思?”m.biqubao.com 云非渺点头:“就憨憨的,挺有意思,但是没有宫师兄好玩。” “不过那些闹腾的,我就喜欢远远看着。” 云非渺看着谢飏笑道:“我还是喜欢阿风这样聪明可靠的。” 谢飏忍不住嘴角上扬。 门外的宫灼不知道云非渺也在屋里,还在不停拍打谢飏的房门。 “老谢快起来,就算小云师弟不在了你也不能颓废啊!昨天你就半天没守擂了,今早再不过去,你的第一就保不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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