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风觉得你那套剑法如何?”云非渺转头去问谢飏。 谢飏笑着点头:“挺好的,这套剑法确实适合我,师尊有心了。” 谢飏是真的受宠若惊,没想到看起来一向不靠谱的师尊这回居然这么认真地给他找功法。 之前萧峰主虽然提过,但谢飏没怎么将其放在心上,他觉得这样的剑法并不好找。 而且,万剑宗最经典最核心的万剑心法已经足够他修炼了。 他的裂影剑本就有十二把,还能另外分出分身,修炼万剑心法再合适不过。 但多出一套适合他修炼的剑法,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云非渺见他高兴,忍不住笑了,又好奇地凑过去问他:“阿风那个能让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谢飏将自己的玉简递了过去。 云非渺接过玉简看了起来,并顺手将自己那份塞给了谢飏。 谢飏便也将云非渺的玉简看了一遍。 两套剑法的核心内容都是差不多的,只是根据灵根属性做了部分调整。 调整过后的两套剑法一起修炼还能相辅相成,十分适合他俩。 云非渺看完之后感慨道:“阿风,你说那位前辈是不是把无邪剑法改成了道侣剑法啊?” “我看里面好几招两人一起使用威力更强。” 谢飏笑道:“这样不好吗?” “挺好的。”云非渺跟谢飏换回了玉简,“以后我们更要一起练剑啦,这样才能保持一致的进度。” 谢飏道:“只要你不闭关,我们自然还是一块儿练剑的。” 云非渺连连点头:“放心放心,接下来一段时间闭关肯定不会那么久。” 至于以后他也不敢保证,毕竟修士嘛,该闭关的时候还是得闭关。 云非渺又将玉简内容看了几遍,感觉没什么问题之后就拉着谢飏一起在院子里练剑。 与他们一同出来练剑的人还有不少,因为大家都睡不着! 院子里一片怨声载道。 “池宗主的醒神符也太可怕了吧?我之前买的醒神符只能提神两个时辰,池宗主这个都一整天了吗?” “要不人家怎么是符阵宗宗主呢?打出来的灵符效果自然拔群。” “但这也太拔群了吧?我问过温师兄了,他说这醒神符要一个月后才失效呢!” “不是吧?要一个月?” “一个月后比赛早结束了吧?我们这是回到宗门之后都不能睡个好觉?” “呜呜呜要是符纸还能直接撕掉,偏偏这是直接打入体内的灵符,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可以去求求剑符峰的符峰主或是符寿长老吗?” “没用的,我都问过了。符峰主和符寿长老都觉得我们这样精神着挺好的,说是要等到我们回宗之后再把醒神符解开。” “行吧,好歹回宗后是能睡上一觉的。” 大家已经被磨得没脾气了,确定回宗后是能睡上觉的,就心满意足了。 练了大半夜的剑,第二天大家前往比武场的时候依然精神抖擞,可惜他们并不会为此感到高兴,一个个都觉得自己真是太惨了。 云非渺觉得,这种情况下他们就很适合打个哈欠表现一下他们一整天都没能休息的疲倦感。 可惜大家都太精神了,根本打不出哈欠。 决赛的顺序和对手都靠裁判抽签,抽完就会将名单贴在相应的比武台前,比完一对就撕掉一张。 今早金丹组第一场上台的是云非渺和锻器宗的金锐。 金锐从昨晚起,就头疼到了现在。 没办法,昨晚云若瑰师姐打他言师兄的时候实在太残暴了! 金锐很怕自己也会被云家人这样残暴对待。 虽然说他对云非隐师兄没意思,也不曾给云家人造成困扰,可他听说云若瑰师姐因为云非隐师兄的事,对整个锻器宗都没好感。 谁知道小云师弟会不会迁怒他呢? 云非渺就算迁怒也不会迁怒到与云非隐毫无交集的金锐头上,因此他想不明白,金锐为何一副很害怕他的模样。 云非渺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脸,他应该长得很和善吧? “小云师弟。” 金锐一上台就跟云非渺行了一礼,态度无比恭敬。 “金锐师兄。” 云非渺也回了对方一礼,只是礼还没回完,对面的金锐就连连摆手跟他喊不用。m.biqubao.com 云非渺无奈道:“金师兄这般客气,等下切磋的时候不会还是这样客气吧?” 金锐更加无奈:“哪里轮得到我客气啊,我只希望小云师弟能对我客气一些。” 台下的云若瑰大声喊道:“小七不用客气,锻器宗的亲传都是烦人精,揍扁他们!” 并不喜欢云非隐的锻器宗亲传们:“……” 他们做错了什么?为何要被这般牵连? 除了炎燚,对云非隐没意思的基本都是后来的,因此个个敢怒不敢言。 没办法,再生气他们也打不过上面那几个师兄啊! 言繁心虚地摸摸鼻子:“这位云师妹也太凶了吧?” 段铠斜了他一眼:“谁让你总去纠缠人家?我早说过了,喜欢谁是你自己的事,但你不能以喜欢的名义去骚扰对方以及对方的家人,那只会给对方造成困扰。” 言繁有些不服气:“我那也不叫骚扰吧?不就是每次见面打个招呼,闲着没事就写信给他们,问问云大美人的喜好。” “我那顶多就是死缠烂打!可这不是师尊追求师娘的经验吗?我这都是跟师尊学的啊!” 段铠无奈道:“师尊能追到师娘,那是因为师娘本来就有那个意思。” “人家不喜欢你的时候,你死缠烂打,只会让人觉得厌烦。” 言繁听得很不高兴,但又没法反驳。 他忍不住问道:“大师兄,你就不再争取一下吗?都是首席,你也不比叶铮差在哪里啊!” 段铠无语:“光是修为就差了一截。” 打也打不过叶铮。 但那不是重点,毕竟他钻研的是炼器,没必要跟叶铮比武力。 重点是云非隐不喜欢他,从来都不喜欢。 只这一点,他就已经一败涂地。 可他是一个修士,是一宗首席。 情爱只能撩拨他的心弦,丰富他的经历,却不能阻碍他前进的脚步,更不能令他迷失自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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