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非渺等人打了两天多的麻将后,总算迎来了一夜的休息时间。 几个小的都无精打采勾肩搭背地离开了,一个个都跟被了抽干了精气似的。 云非渺也觉得疲惫,在没有出任务的情况,他难得两天没合眼,连打坐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这些当师兄师姐的,也太会压榨人了吧? 云非渺原本以为自己不会输就没事的,毕竟他学东西学得快,跟沈砚书司君湛他们都能打得有来有回,跟同期打肯定稳赢的吧? 他觉得同期里能赢他的只有谢飏,但师兄师姐们应该不会让自己和谢飏同桌。 结果他只猜对了一半。 师兄师姐们确实没让他和谢飏同桌,但他那一桌也没有同期弟子。 沈砚书见他已经学会了,甚至学得很好,就果断让云非隐下桌了,然后让牧沁柔上桌。 他们三个大的联起手来对付他一个小的。 云非渺摸了两圈之后才知道,原来牧师姐才是真正的高手,比沈砚书和司君湛都要强些,估计能和谢飏一较高下。biqubao.com 他觉得这很不对劲。 “这是不是不太好?大家都是和同期……” 牧沁柔温柔一笑:“怎么就同期了呢?你看那边那桌,四个人能分三期,小柳到现在就没赢过。” 云非渺往那边一看,发现柳菘蓝他们还是最开始的玩法,摸一圈麻将舞一套剑法。 他疑惑地看向牧沁柔,牧沁柔笑道:“小柳与宫师弟的情况不同,游戏规则自然也不一样。” “宫师弟的性子比较急躁,脑子又很活络,适合一次性给他理顺了。” “他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哪怕大家都给他提了建议,可等到他回到麻将桌,必然又想着该怎么赢,不会花太多时间琢磨剑法。” “小柳则不同,他反应比较慢,脑子也没那么活,不适合一次性逼太紧,还是得给他时间慢慢琢磨。” “毕竟搓麻将这事对他来说只是浪费时间,不如剑法重要。” “他只要搓麻将的时候将大半注意力都放在琢磨剑法上,那他就一定会输,输完正好去练剑,尝试他刚刚琢磨出来的东西。” “……” 云非渺万万没想到,这年头搓个麻将都有因材施搓的。 他想了想又问:“那牧师姐觉得我适合什么玩法?” 牧沁柔笑道:“不就是现在这种玩法吗?谢师弟自觉,哪怕牌技好也会让自己输掉。” “但小云师弟今晚似乎没这个自觉?” 云非渺心虚地摸了摸自己鼻子,没想到被看穿了。 牧沁柔又笑道:“像小云师弟这样的,就得是最高待遇啊,看看我们这组合,绝对是万剑宗的最强麻将组了。” 云非渺:“……” “听说小云师弟学什么都快,那决赛前两天的时间可不能浪费了,不如多顺几套剑法吧。” 云非渺想拒绝:“这就不……” “怎么不用呢?既然有这天赋,那便不能浪费。” “况且小云师弟和小姜师弟之前在屋里……”牧沁柔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笑道,“只要小云师弟好好听话,我们可以帮你们俩制造不在场证明的哦。” 于是云非渺就老实了,姜清箬也老实了,两人被一众师兄师姐盯着,在三天里顺完了四五套剑法,只觉得身体都要被掏空了。 云非渺靠在谢飏身上有气无力道:“阿风,明明你学剑也很快,甚至比我和姜师兄还快,为何师兄他们都不盯着你?” “可能是因为我自觉吧?” 在云非渺闭关的两年多里,谢飏只是时不时进去闭关几天,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外面的,天天都在司君湛眼皮子底下晨练,因为司君湛对他的情况是有数的。 其他几个峰头的大师兄大师姐对自家师弟师妹的剑法熟练度心里也有数啊! 于是大家就凑到一块儿,给他们制定了不同的游戏方案。 每个峰头都有自己必学的剑法,谢飏除了逍遥剑法其他的都很顺很熟,司君湛觉得没必要另外给他加任务。 云非渺则属于除了逍遥剑法和万剑心法练得最顺最熟,其他剑法都有一点小小的瑕疵。 这点瑕疵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没什么影响,但如果能全部理顺了不是更好吗? 于是云非渺就成了司君湛的重点关注对象。 云非渺头一次觉得师兄的关照如此令人疲惫,他再也不想体验下一次了。 这一夜,万剑宗所有亲传弟子都睡得很香甜。 小的那些纯粹是累的,一个个的都是倒头就睡,且睡得很沉。 大的那些就是高兴的。 毕竟师弟师妹们都有了进步,他们这些做师兄师姐的能不高兴吗? 看大家一个个累成那样,晚上应该是没有精力出去搞事情了,多么令人省心,多么令人愉悦啊! 第二天一早,云非渺等人还在沉睡之中,催促大家起来的铃声就响起了。 云非渺揉揉眼睛,不太想起,但又不得不起,眼神惺忪中透出了点哀怨。 “阿渺不想起吗?”谢飏一手撑在他身侧笑着问道。 云非渺举起蚕丝被蒙过了自己的头顶,在被窝里闷声闷气道:“阿风明知故问。” 谢飏好笑道:“那我背你出来,你在背上再睡会儿?” 云非渺露出脑袋:“那样会不会被人笑话?” 谢飏摸摸他脑袋笑道:“没事的,今天大家应该都困,谁能笑话谁啊。” “按照惯例,等我们在广场集合之后,还有七大宗的宗主轮流演讲,到时候你还能多眯会儿。” “也是,那就起来吧。” 云非渺嘴上这样说,但还是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被窝。 起来后也没让谢飏背着,他觉得大庭广众之下那样影响不好,他和阿风都会被人笑话的,还是低调点。 不过一路上他眼睛基本都是闭着的,全靠谢飏扶着他走。 虽然可以靠喝药提神,但云非渺觉得不是特别必要的话,还是不要喝药为好。 其他同门也困,基本都是互相扶着走的,雷霏霏陆宝宝她们还是四个姑娘抱团走的。 炎焰走两步就会不小心踩到谢飔或柳崧蓝的脚,宫灼走着走着,整个人都快挂姜清箬身上了。 他比姜清箬大了一整圈,在视觉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牧沁柔总觉得自家小师弟不堪重负,连忙让屠蜂过去把宫灼拖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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