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家兄弟俩在铜钟里待了许久,不少人都等得不耐烦了,催促裁判把人从里面请出来。 裁判也很无奈,只能敲敲铜钟,让炎炯赶紧把铜钟收起来。 炎炯早就计算过时间的事,才会做出五个傀儡人一起殴打炎焰。这五个傀儡人打人的速度可比他快多了,等裁判过来催促的时候,他也差不多打完了。 炎炯把铜钟收起来的时候,炎焰还趴在地上,根本不想抬头。m.biqubao.com 傀儡人打人倒是不疼,但他觉得羞耻。哪怕在铜钟里除了炎炯没有别人知道,可炎焰还是觉得没脸见人。 被看见固然丢人,但有铜钟挡着,更会给人留下遐想的空间啊! 炎焰怀疑,就那么一点时间,有人连他们兄弟的风月画本都画出来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看不见,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但他下台后一定会被宫灼嘲笑的啊!那天三哥跟他语音的时候喊得超大声,说一定会打他屁股的! 裁判见炎焰一副不肯起来的模样,只好问道:“炎焰,你这是准备认输了吗?” “我认输!”炎焰连忙举手。 反正在不下狠手的情况下,他是打不赢他六哥的,除了认输还能怎么的? “那行,你们俩下去。”裁判恨不得立马将他们兄弟俩送走。 “好的,这就走。” 炎焰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捂着脸直接往台下跑。 有些思想不是那么纯洁的人看见他跑得那么利落都有些失望,看来他们俩在铜钟里没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啊。 炎炯看着炎焰这动作,就觉得自己打轻了。 不过算了,次数补够了就行,往后也不用再惦记这事了。 炎焰下台之后,宫灼就热情地迎了上去。 “老炎感觉如何?要不要让箬箬给你丢一个治疗术?” “不用了,一点点皮外伤而已。”炎焰摆了摆手。 或许也算不上皮外伤,毕竟皮没破,只是肉肿了。 宫灼好笑道:“那你怎么不坐下?” 炎焰瞪了他一眼:“你明知故问。” 云非渺和姜清箬都有些同情对方,看来炎师兄真的被打屁股了。 身为家中老小,他俩都没受过这种罪,但见识过不少,云非渺手里还有针对这种情况治疗的药液,当即就给了炎焰一瓶。 “炎师兄把这个喝了吧,我三哥都说好。” “那就多谢小云师弟了!” 炎焰想到云非隐的名声,当即接过瓶子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果然轻了许多,而且在逐渐减轻。 炎焰估计再站小片刻,他就能坐下了。 “小云师弟这药液还真不错。”炎焰朝云非渺竖了一个大拇指,“若是我六哥小时候能有这样一瓶药,他应该就不会整天想着打我了。” 毕竟打完之后马上就好了,谁还会一直记着啊? 云非渺笑道:“这药液是大姐特意研究出来给三哥用的,效果向来极好。” 毕竟三哥小时候过于淘气了,还屡教不改。大姐为了让三哥的屁股少受点罪,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等云非渺能配制药液了,就轮到五哥六哥经常挨打了。大姐懒得搭理他们俩,就把药液的方子交给了云非渺。 姜清箬看着炎焰手里的玉瓶,只觉得稀奇。 他从未想过,这世上居然还有专门治人被打屁股的药。 他们姜家人身上都有较强的生机之力,哪怕被草叶割破手指都能很快愈合,更别提只是被打屁股了。 也就挨打的时候疼一会儿,之后不久就没感觉了。 炎焰喝完药液后不久就坐下了,这下怀疑他在铜钟里被打屁股的人都减少了一大半。 就连炎炯都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报完仇了吗? 为什么炎焰看起来一点都没受影响。 炎燚坐到炎炯身边冷笑道:“你还是太心慈手软了,你忘了小时候……” “二哥!”炎炯直接打断了他,“我虽然小心眼,但没你这么小肚鸡肠。” “你什么意思?”炎燚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我与小焰只是小矛盾,还是我单方面对他的矛盾。”炎炯认真道,“我不高兴的是长辈偏心,觉得我块头大就该让着他,觉得他比我好看就更宠爱他。” “我不好拿长辈怎么样,就只能拿他撒气。” “但这气已经撒完了,从此之后我与他依然是没有隔阂的好兄弟,二哥还是绝了挑拨的心思吧。” 炎燚冷笑道:“你拿他撒气,他能这样算了?你能确定他对你没有隔阂?” “我能。”炎炯斩钉截铁,“小焰从来就不是爱计较的性子,否则也不会尊敬你这个二哥。” “二哥之前嫉妒炎焰的炼器天赋,自己研究的法器从不让炎焰触碰,小焰可曾说过二哥一句不是?” “人家如今远在万剑宗,再也妨碍不到二哥,二哥还要继续打压他吗?” 炎燚脸色不好:“他现在成日跟着那个宫灼鬼混,可没以前听话了。” 那个宫灼整天没事找事,就知道研究各种法器压缩成本的办法。偏偏炎焰乐意配合,两人一起降低了许多法器的成本,害他这两年少赚了很多。 炎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哪是小焰不听话啊?分明是二哥的手不够长,伸不到小焰那边,没法继续给他设局洗脑了吧?” 炎炯从前也提醒过炎焰别太听炎燚的话,但炎焰觉得都是自家兄弟,让一让也无妨。 更何况天下能研究的法器那么多,他没必要非跟他二哥死磕。 到了万剑宗之后,炎焰一开始还有所顾忌,但他总会被宫灼的奇思妙想吸引,不知不觉中就做了许多让炎燚嫉妒不满的事。 这样的事积累多了,炎焰就不太爱跟他二哥碰面。 只要没有发生正面冲突,他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他们大家都是好兄弟。 但炎炯没那么乐观,他小时候就觉得二哥不如其他兄弟亲切,长大后更觉得二哥的心思偏了。 好在锻器宗的首席师兄段铠压得住他,否则他只怕会直接在宗门里排除异己。 如今锻器宗的他动不了,居然打起了万剑宗的主意。 炎炯只觉得他脑子有坑。 想要打压剑修,就不怕自己先被捅成筛子吗? 其他剑修又不跟炎焰似的,对他们炎家人下不了狠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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