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非渺一下台,肩膀上就挨了宫灼热情的一拳头。 “小云师弟,还得是你啊!居然上台比试都不忘了帮我推销,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喊云非渺为小云师弟的正道弟子越来越多,宫灼也被洗脑。 谢飏扯着宫灼的后衣领将人往后一拽,声音冷冷淡淡:“谁是你的好兄弟?” 宫灼笑道:“你是我同生共死相依为命多年的好兄弟啊!你跟小云师弟又不分彼此,那四舍五入,等于小云师弟也是我的好兄弟嘛。” 云非渺笑道:“宫师兄这话也没错,况且大家都是师兄弟,本就是好兄弟。” “不过我方才也不全是为了帮宫师兄推销,主要还是觉得上官师兄那个缺陷放在外面太危险了。”云非渺问道,“宫灼能模仿出火云步现在那个效果吗?” 宫灼点了点头:“应该没问题,到时候让他给我发一段火云步完全的视频过来,我多看几遍应该就能仿造出一样的了。” 宫灼觉得火云步那个特效十分酷炫,正好他也是火灵根,到时候可以模仿出一个类似的凤云步啊! 他们凤族也有类似的轻身功法,但还是那句话,太花里胡哨了,不适合现在实力还不够高他的。 他想把那些花里胡哨的身法和实用性强的身法结合一下,总结出一个最适合他现阶段的。 想到一半,就轮到了宫灼上场。 宫灼的运气不错,接连两轮遇到的对手实力都比较一般,他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完了对方,就兴冲冲地下台跟姜清箬邀功去了。 “箬箬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十招之内就把对手解决了。” 说着宫灼又压低了声音,凑到姜清箬耳边道:“其实三招之内就可以,但我为了他的面子着想,多让他了几招,够体贴吧?” 姜清箬好笑道:“不如谢师兄一让就是五十招来的体贴。” “那不一样,老谢是没见过对方的刀法,所以想多看两眼。”宫灼笑道,“但刚才那位是我们万剑宗的弟子啊,能有什么剑法是他学过而我没学过的?” “要是老谢遇到我这种情况,说不定一袖子就把人甩下去了呢?” 云非渺闻言不赞同道:“阿风对同门才不会那样简单粗暴。” 面对剑修,他们是需要拔剑以示尊重的,一袖子就把人甩出去属于不给人留脸的做法,云非渺觉得谢飏不会那样做。 谢飏点头附和:“没错。” 宫灼:“……” 他忘了,老谢已经不是当年那匹什么都无所谓的孤狼了。人家现在有了小云师弟,开始在意形象和名声了。 姜清箬看着宫灼一副吃瘪的模样,忍俊不禁。 “好啦好啦,炎焰师兄上台了,你不是说等他上台了,要在下面嗑瓜子看他的热闹吗?” “也是!”宫灼立马坐好,掏出一袋瓜子给边上的人都分了分。 “老炎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居然抽到了他的本家兄弟炎炯。啧啧啧,兄弟相残,可怜呐。” 云非渺不解:“只是大比切磋而已,算什么兄弟相残?” 宫灼乐道:“你们不知道,老炎从小就是个显眼包。在他还笨手笨脚呆头呆脑的时候,就要跟着哥哥们一起翻墙出去玩。” “结果他翻墙翻一半卡在了墙头上,直接把兄弟们都给暴露了。” “年长些的炎家兄弟跑得快,就那个炎炯,只比老炎大了两个月,个头虽大但跑得不快,每次老炎暴露他就会被立马揪回来胖揍一顿。” “他好像觉得自己小时候挨打都是老炎的错,前两天我听见他们兄弟两个在语音,炎炯说他要把小时候挨的打都在老炎身上讨回来。” 云非渺有些疑惑:“这种事还能发生很多次的吗?有一次就该吸取教训了吧?” 像他三哥,翻墙被揍就换爬树,爬树被揍就钻狗洞,狗洞被堵上后他还能给自己弄一个窜天符飞出去,花样多得让大伯应接不暇。 宫灼笑道:“还爬过树,但老炎每次爬树都会因为各种意外掉下来,长辈们觉得这样太危险了,就把所有没看好弟弟的哥哥都打一顿。” “炎炯很不幸的,因为块头太大被长辈们一起罚了,明明他也是个弟弟。” “原来如此。” 云非渺懂了,在只大两个月的情况下,炎炯确实因为块头大而承受了太多,想要稍微报复一下也是正常的。 有些人只是小时候长得快,长大后个头未必…… 呃…… 云非渺抬头看看台上比炎焰还高出一个头不止的炎炯,原来这人长大后块头依然这么大,甚至有可能更大。 云非渺感觉炎炯跟宫灼差不多高,但身板有两个宫灼那么宽,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个体修。 还是那种特别追求力量美的体修,胳膊都比别人的大腿粗。 一般炼器的修士都不会太瘦弱,宫灼和炎焰的身板都比其他亲传略宽一些,但到了炎炯面前,炎焰就瘦得跟小鸡仔似的了。 云非渺忍不住担忧起来:“这个体型差,总觉得炎师兄会被揍得爬不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宫灼乐不可支,“我也这样觉得。” 姜清箬连忙伸手去捂宫灼的脸:“把你幸灾乐祸的表情收一收,别表现得太明显。” “哈哈哈哈哈……”宫灼根本停不下来,“我忍不住嘛、” 谢飏好心道:“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了。”宫灼瞬间正经起来,“我自己可以的。” 他还记得谢飏手里有那种能让人暂时发不出声音的果子,这种热闹场合要是不让他说话,会要了他老命的。 “七弟,真是好久不见。” 台上的炎炯对炎焰笑得特别和善。 炎焰有些害怕:“六哥,有话好说。” “哈哈哈,比武台上能有什么话好说?咱们就直接用拳头说话吧。” 炎炯说着忍不住仰天长笑。 “哈哈哈老子总算等到可以光明正大揍你的这一天了!” “……” 炎焰看着对方那比自己脸还大的拳头,只觉得两眼发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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