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万剑宗何曾让符文沦为剑术的附庸了?” 符寿长老很不赞同。 “一切不过是你们的偏见,总觉得要学符箓就得专注符道。” “可真要那么专注,哪里来的符阵宗呢?不应该分成符宗阵宗吗?” 金符长老辩解道:“那不一样,符道阵道本就有很多相通之处,同时修习这两道并不奇怪。” 符寿长老冷笑:“那同时修习剑道和符道就奇怪了?我告诉你,这孩子除了这两道还另外学了医道,阵法也略通一些。” “有些天才就是天生擅长好几道的,你们不能自己觉得学符箓需要专注,就限制人家发展?” “你敢说萧越前辈必须专注符道,不能连拜七个师父吗?” 符阵宗所有长老瞬间就闭嘴了,谁敢拿萧越说事啊?那就是个变态。 他们要是敢说萧越必须专注哪一道,只怕全天下的人都要讨伐他们。 他们都是跟萧越同一辈的人物,按理说对方还得喊他们一声师兄,可现在谁敢自称是对方师兄啊? 以对方那恐怖的修炼速度,现在都不知道在什么境界了。 不过看看场上的结果,符阵宗的长老们还是庆幸的。 虽然被万剑宗的小鬼得了第一,但他们符道还是剩了几个好苗子的,比如那个叫桑锦婳的丫头,就仅次于云非渺。 另外还有好几个丫头表现得都不错,最好的苗子已经落入万剑宗了,那他们只能以量取胜了。 再怎么样,他们也比阵道那边的强吧? 符阵宗这一代的阵道弟子断层很严重,从第一轮的初赛情况来看,谢飏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谢飔也是毫无疑问的第二。 第三到第七虽然都是符阵宗的弟子,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的水平比前两名差了一截。 符阵宗的长老们虽然觉得丢人,但也没办法。 之前为了引起大家的警惕,苏沫沫勾结邪修蚕食符阵宗弟子神魂那事他们都是公开出去的,当时就丢了不小的人。 如今持续丢人,他们也只能强迫自己适应。 毕竟只要这断层没被填补上,往后这样丢人的场合就少不了。 云非渺是最早结束自己比赛的,比完就朝阵法比试的场地奔去,看到谢飏的表现心里十分高兴。 他的阿风,现在也是闪闪发光受万众瞩目的少年郎,不再是从前那个偶尔会自卑的落魄孩童。 比赛还未结束,谢飏就在人群中看见了云非渺的身影。 因为赛规,他就算提前完成了也不能下台去找人,只好继续不紧不慢地布置阵法,只是更添了几分用心,希望自己能拿个更好的成绩让阿渺高兴高兴。 等宣布完比赛结果,谢飏就一阵风似的飘到了云非渺身边。 “阿渺,你们结束得那么早?” “嗯嗯,画符本来就比其他比赛快嘛。”云非渺一边应着,一边用灵力凝聚出了一朵冰玫瑰,“阿风表现得很棒,送你的奖励。” “多谢。”谢飏忍俊不禁,接过冰花时唇角怎么都压不平,“阿渺的表现肯定也不错,我也该送你花。” 云非渺是临时起意,谢飏则是早有准备,直接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一大捧蓝色透明的糖果玫瑰,乍一看跟蓝水晶一样。 “好漂亮啊!”云非渺将糖果玫瑰接过,越看越喜欢,“阿风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谢飏笑道:“不记得了,反正想起来就备着些,随时能送。” “阿风还真是未雨绸缪。” 云非渺笑着凑了过去,用那一大捧糖果玫瑰挡住了两人的脸,轻轻在谢飏脸颊上落下一吻。 两人此时正在一棵大树底下,一面对着粗大的树干,一面有糖果玫瑰挡着,云非渺觉得这样应该不会被人看到。 谢飏也是这样觉得的,刚想回亲过去,就听见树上传来了两声咳嗽。 “两位师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你们俩这样不太好吧?多少顾忌一下单身人士的心情。” 谢飏和云非渺都被闹了个大红脸,两人抬头望去,就见树上坐了个风姿斐然的白袍男子。 对方脸上还戴着一个精致的银色面具,看不出面貌年岁,只是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云非渺无法将此人和七大宗的任何一位长辈对上号,只好先朝对方行了一礼,出声问道:“不知这位前辈是……” “回乡探亲一散修,路过此地,见其热闹,便过来看看。”那人说着忍不住又调侃起来,“没想到还能遇到一对小情侣。” 云非渺闻言更不好意思:“是小辈无状,打扰了前辈休息,晚辈二人这就离开。” 白袍男子笑道:“你们打扰了我休息,我也打扰了你们俩亲近,算是扯平了。” “这是一对鸳鸳佩,拿去玩吧,就当是我送给你们俩的见面礼了。” 话音刚落,那白袍男子直接消失不见,而云非渺和谢飏的腰上也多了一个玉佩。 玉佩一块淡青一块月白,都雕刻成了鸳的形态。若是将两块玉佩叠在一起,就成了一对交颈鸳鸳。 云非渺握着此玉,越看越觉得不凡。 “此玉来历,竟是连我都看不出。”他望着白袍男子方才坐过的树干出神,“沧澜大陆何时多了这样一位人物。” 谢飏道:“既然看不出来历,那就先收着吧,只要前辈对我们没恶意就行。” “说的也是。”云非渺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得出来,方才那位前辈确实没什么恶意,身上甚至还有些凛然正气和祥瑞之气,绝对是正道人士。 只是对方给他的感觉太强了,比纪宗主身上的气息还强,让他怀疑对方可能不是沧澜大陆的人。 所以是从上域回来探亲的,还是其他大陆穿梭过来游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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