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五月中,也就是七宗大比开始的日子。 这段时间,七大宗参加大比的弟子们都陆陆续续地朝青云城赶去。 青云城由七大宗共同管理,就是一个专门用来进行七宗大比的地方。 这边有超大的比武场,还有观众席,周边也有不少客栈旅店。 每逢这个时候,青云城就无比热闹,不仅参赛的弟子们要提前过来安顿,其他门派的弟子还有散修也会购买入场券进来观赛,欣赏一下他们大宗弟子们的风采。 自从通讯玉简被萧越前辈改良之后,没灵石来青云城观赛的修士们,还能在通讯玉简上观看大赛直播。 云非渺他们提前七天就启程赶路了,这一路上有几位峰主长老们盯着,他们只能御剑飞行。 每天能休息的时间加起来就一个时辰,大部分弟子能吃的东西只有辟谷丹,弄得云非渺储物手串里一堆精致的食物也不好意思拿出来,就只能吃几个灵果或者几块糕点。 到达青云城的时候,他们还看到了御刀而来的大刀宗一行人。 就如先前说的那般,刀的款式太多了,导致他们这些人虽然都穿着同款式的大红劲装,但看起来依然参差不齐。 放眼望去,大刀宗那边最帅气的大约就是秦之雳了,人生得高大俊朗,踏着的长刀也威风凛凛。 哪怕那一片门派服鲜红刺目,路过的人也会忍不住朝他多看两眼。 卫钦也生得斯文俊逸,与沈砚书、司君湛两人是同款的美男子,可也因此,他穿着这身大红劲装就显得不是那么合适了。 几个女弟子穿着这身门派服倒是显得十分精神,单独看个个英姿飒爽,但与众人站在一块儿,大家只会注意到那一大片夺目的鲜红。 看完大刀宗的刺目鲜红,转头再看看万剑宗飘逸的白袍,大家都觉得眼睛舒服了不少。 七大宗在青云城都有专门的院子,落地之后众人就朝着自家宗门的院子走去。 万剑宗和大刀宗的院子隔得还挺远,据说是怕他们两宗的弟子一言不合就打起来。 云非渺觉得这事还是很有可能发生的,虽然说剑修脾气直,刀修性子憨,但刀修在憨的同时也很直啊! 两边都脾气直的时候,可不就容易打起来吗? 但因为大家都是友宗,真打起来也不会伤到彼此,只会破坏周围的建筑和花花草草,然后两宗还得赔钱。 大刀宗从上到下都穷得很,肯定不愿意赔这个冤枉钱。 万剑宗虽然不穷,但这种事情宗门又不会报销,还是别打最好。 他们在院子里休息了两天,大比也正式开始。 第一天的比赛全是武比,还是多人大赛。 青云城中心一共有十个超大的比武台,多人大赛就是每个比武台站一百人,半个时辰后,留在台上的最后十人进入下一轮。 人数少于十个无所谓,多出两三个也可以一起进入下一轮。但多出来的人要是超过了五个,那剩下的人便需要再加赛一场,只取其中最强的十人。 上台的这些弟子们大部分都是随机分配的,但亲传们会被刻意分散,免得他们抱团,排挤其他宗门的弟子。 反正参赛的人很多,两轮也未必能搞定,因此每个宗门在每个比武台上只能有一个亲传弟子。 会参加这一轮比赛的,也都是新弟子,像叶铮云非隐这些已经参加过一次七宗大比的,便不在其中。 洛霜白在东洲洛家静养,并不参赛,云非渺他们这一届入门的亲传弟子就剩十人,刚好一人站上一个比武台,第一轮就能全部搞定。 云非渺上台之后张望一圈,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两年前小比时与谢飏对上的大刀宗亲传上官烁。 上官烁看见云非渺的时候还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谢飏! 他现在看见谢飏就能立马想到当初被罚的每日挥刀两万下还有抄写碑文两万遍,可能谢飏还没做什么呢,他手就先酸了。 所以能不对上谢飏就是最好的。 虽然云非渺之前在红岩秘境里的表现也十分突出,但他又不是邪修,没那么怕雷,感觉应该还好吧?biqubao.com 可惜比赛的哨声一响,上官烁就知道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他以后一定要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刻在骨子里。 哨声响后,云非渺就拔剑飞至半空朝着下方轻轻挥出一剑,场上三分之二的人就没了。 那剑气极其温柔,哪怕贴到人脸上了也不会让人觉得危险,就是直接被推下了比武台…… 云非渺的第一剑似在试探,挥完之后他看着场上还剩下的人正准备精准地再来一剑,就被人拦住了。 叫停云非渺的是天音宗的一个男弟子,叫欧阳默,本命乐器是一套青铜编钟。 云非渺挥出一剑的时候,他连自己的乐器都没来得及拿出来。 “云师弟,你方才那一剑的威力大家都看见了,接下来就收了神通吧,也给我们这些当师兄的一个表现机会不是?” 剩余的人齐齐点头,自觉地给云非渺空出一大块地。 “是啊云师弟,接下来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们自己随便打打就好,绝对不会打扰到你的。” “是啊是啊,师兄这儿还有耳塞,要不要送你一副?” “不用了。”云非渺摆了摆手,无奈道,“既然各位师兄都这样说了,那我往边上站一些就是。” “别别别,云师弟爱待哪里待哪里,哪里需要给我们腾位置啊?我们在哪里都能打的。” 还没等云非渺移开,那些人就先俩俩打了起来。 云非渺看得哭笑不得,还是寻了处角落坐下,仔细观看着台上的打斗。 两年前的小比只是小打小闹,参加比试的弟子也不多,他对其他几宗的亲传弟子还不是很了解,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多看看。 想来经历过悟道台之后,大家的实力应该又精进了不少。 场上的变化很快,没一会儿又掉下去了好些人,打斗也变得越来越激烈。 只不过再怎么激烈,大家也依然很有默契地绕开了云非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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