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完司徒鑫,纪宗主又看向洛霜白,不由叹了口气。 “洛霜白,有些事纵使非你所愿,但仍旧是你所为,我们不能再放任你了。” “念在你宁愿自断双臂也要阻止那邪物夺取秘境之心的份上,就罚你禁足……” “宗主!”洛霜白忽然出声,“无论宗主罚我什么都好,可我能不能在领罚前,再回洛家一趟。” “我与他们相处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我想在洛家多住段时间。” “这期间,若是诸位不放心,可以让师尊看着我。” “师尊实力非凡,想必不会让我体内的邪物生乱。” 纪宗主看着的洛霜白的眼睛,似乎要看进对方心底。 “你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洛霜白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多了解一下自己的族人。” 他眼中的洛家人和洛情先祖口中的洛家人好像并不相同,洛霜白想再看看,想看看洛家人是否真如洛情先祖说的那般大义坚韧。 纪宗主又看向屠峰主:“屠师弟以为如何?” 屠峰主叹了口气:“就依他所言吧,我会看着他的。倘若再出什么乱子,我甘愿受罚。” 纪宗主点点头:“既然屠师弟都这样说了,那就这样吧。” “为了以防万一,再让执法堂的剑明长老和剑玉长老一同前去吧。” “好。”屠峰主对此没什么意见。 他对自己的实力虽然自信,但多两个人看着总归更保险一些。 洛霜白对此也没什么意见,他早已恨透系统,并不愿意继续沦为系统的傀儡,因此也不介意看管他的人再多两个。 哪怕这会令他不自在。 问完了该问的问题,又定下了洛霜白与司徒鑫的处置,几位宗主便让他们先回去修整了。 七大宗在秘境出口处还设立了好几个兑换点,散修也可以用秘境所得兑换自己想要的东西。 云非渺他们等人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不少散修和小宗门的弟子们正在那些兑物点前排队。 这些人想要找人炼丹不易,若是没有熟悉的炼丹师,便会直接用灵植兑换相关的丹药。 七大宗名声在外,他们的丹药品质基本都有保证。 守在符阵宗兑换点前面的弟子们很疑惑:“按理说,我们的符箓阵盘使用和携带都很方便,从前兑换的人一向很多,这回怎么就这么几个?” 刚从秘境里出来的符阵宗弟子无奈道:“别提了,万剑宗那边出了一个画符天才和一个阵法天才,许多人在秘境里就跟他们兑换过了,我们这边自然就没什么生意。” “画符的天才我知道,剑逍峰的云非渺嘛,听说他能直接隔空画符,确实天才。” “但阵法天才是谁?谢飔吗?应该不能吗?我上次看他小比,他除了特别能套阵法以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别提了。”之前小比跟谢飔对上林汀兰连连摆手,“谢飔不仅是能套,布阵的速度也快,且个个都没什么破绽,很不好拆,这已经够天才了。”biqubao.com “但比起谢飔,那个叫谢飏的才是变态!” “他才多大年纪啊!居然已经能够设下大型防护阵和诛邪阵了。” “你们知道那阵法有多大吗?我们这次进入秘境的所有正道弟子都能待在阵法里,且地方空旷得很,压根就不会发生人挤人的惨剧。” “这么厉害?” “可不是吗?而且那诛邪阵还特别好用,秘境里就没有一个邪修能闯过去的。” “反正咱们符阵宗这回丢人是丢大发了,同龄人当中,就没有一个阵法水平比得上这两个姓谢的。” “符箓天赋也没有一个比得上云小师弟啊!” “不过想想那是云师兄的亲弟弟,感觉也挺正常的。” “只可惜,云师兄没能将他亲弟弟拐到我们符阵宗来。” “唉别说这个了,万剑宗那边两个姓云的呢,咱们云师兄没被拐去万剑宗已经很不错了。” 云非渺和谢飏几个对兑换点都没什么兴趣,直接带着各自的小队去统计点那边统计他们的试炼点了。 试炼点与他们收集到的资源有关,更与他们杀死的邪修数量有关,于是云非渺那支小队成了当之无愧的第一。 毕竟云非渺有好几次杀邪修都是扔出符箓一炸一大片的,论起这个成绩,秘境就没人能比得过他。 谢飏的小队则是第二,一来是因为谢飏这次在秘境里的收获也不少,二来则是他布置的两个大阵有加分。 七大宗按照小队的排名发了奖励之后,又根据个人表现给云非渺和谢飏都送了不少东西,其他表现突出的弟子们不拘门派都有相应的奖励。 渡厄寺的弟子们在秘境里的收获一般,但因为超度了太多亡魂,在秘境外倒是赚了个盆满钵满,全是七大宗给的奖品。 净言看着自己的奖品不由感慨:“怪不得师父非要我们参加这个,这可比化缘赚得多多了。” 平时被人喊去超度倒也能赚一些,但遇到抠门不愿意给灵石的,他们也不能不超度啊! 净妄低声道:“小声些,若是被师父听见了,觉得没面子,肯定要罚你挑水半年的。” 净言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在心里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 他们渡厄寺的功法特殊,没什么杀伤力,但防御力一绝。 最重要的是,感官特别敏锐,只要是被自己徒弟念叨了,哪怕在相隔千里之外,昙尘大师可能也会有所感应。 净妄净言几个都在祈祷自家师父正在打坐睡觉,什么也没感应到。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两位徒儿在说什么?” 昙尘大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两人身后,一手搭着一人肩膀。 “没什么,没什么!” 净妄净言连连摇头。 昙尘大师笑得和蔼:“两位徒儿一向孝顺,定然是想将新得的东西都交给为师保管吧?” 净妄和净言:“……” 他们一点也不想,但是一句也不敢说。 虽说师父不会贪他们那点东西,可东西到了师父手里,他们想要支取就没那么方便了。 昙尘大师又摸摸他们俩的头。 “两个最没节制的小和尚,快把东西交出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90/756454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