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卷带着谢飏和云非渺两人在谷底摘了不少风灵桃,还有黄金蕉、冰晶葡萄、玉露美人桃、赤霞柰果等等灵果。 就连河里的灵鱼他们也捞了不少。 一群风灵猴在边上看得十分心痛,但有卷卷盯着,它们也不敢做什么,只能委屈地吱吱乱叫。 卷卷不满道:“委屈?你们有什么好委屈的?” “你们要知道,这些灵果都是上域那个老匹夫的族人种的,而你们只是他们驯养来看守灵果的猴子啊!” “都监守自盗那么多年了,便宜早就占够了吧?让出去一些怎么了?” 卷卷叉着腰道:“这些年来若非有我,你们有这样的太平日子过吗?” “要知道这秘境里比你们强的灵兽可有不少。为什么没兽跟你们抢地盘?那都是被我吓跑的啊!” “我跟你们要点保护费怎么了?” 卷卷还指望着谢飏喂它吃剑风呢! 品质那样好的剑风可不是能轻易形成的,与谢飏的灵根灵体还有灵剑风绞都有关系。 它想要吃得好,就得先把谢飏喂饱啊! 若非自己不会种植,卷卷都想把这些风属性的灵植全部卷走了。 但它不会种植,云非渺空间里的小药灵会啊! 在看到那些风灵猴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之后,云非渺就确定了卷卷说的都是真的。 关于这一点,其实看看这些灵猴的能力,还有这山谷的地理环境也能明白。 这边的峡谷之下简直就是洞天福地,环境清幽,灵气浓郁,哪怕不是风属性的灵兽都乐意住在这里。 全靠卷卷挡住了其他灵兽的觊觎,这群灵猴才能太平了数千年。 想到这些,云非渺就不会不好意思了。 他将这边有的灵果树每种都移植了两棵放入小药天,再寻了一些对谢飏十分有用的风属性灵植也放进去。 这些东西加起来其实不到剩余灵植的七分之一,而且基本都是幼苗,卷卷觉得云非渺实在太客气了。 另一边的谢飏也很客气,只挖了几千块上品风灵石还有两块中品风灵晶就停手了,其他的继续便宜这些猴子。 卷卷觉得,既然大家都这样客气,那它就绝对不能客气,于是它从猴子住的山洞里卷了三大缸酒出来。 “这三缸酒都是用风属性灵植酿造出来的,不仅特别香醇,对飏飏也特别补。” 卷卷献宝似的将酒都摆在了谢飏面前。 “飏飏把酒都收下吧,不用客气的,这都是它们该给我的保护费!” “你们拿的实在太少了,我怕你们不多拿一些,那些猴子会过意不去。” 云非渺瞥了一眼那些快哭出来的猴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谢飏倒是笑着把酒收下了。 红岩秘境能够延续至今,一是因为秘境够大,好东西够多。 二是因为自从秘境正式开放的那日起,七大宗便有了规定。进入红岩秘境者,采摘灵植时七成以上需要留根,移植灵植必须选其新生幼苗。 挖灵矿的也必须要点到即止,不得使其灵脉枯竭。 那是红岩剑尊指定了要给沧澜大陆所有年轻修士的机缘之地,不是无主之物,也不是谁的私有物,谁都不能在里面过分开采。 但灵猴酒不在规定的范围之内,多收点就多收点吧,宗门不会说什么的。 而且很多人都不知道红岩秘境里有这玩意儿,他偷偷藏起来也是可以的。 收完酒后,谢飏就对上了风灵猴王怨愤的眼神。 他笑着走过去对风灵猴王道:“我知道你不高兴,这样吧,我帮你一个小忙。”biqubao.com “吱吱!”风灵猴王叫了两声,听起来似乎有些不以为然。 谢飏道:“卷卷马上就要随我离开了,没了它整日在谷中呼呼乱吹,你说,会不会有其他灵兽过来跟你们抢地盘?” “吱——” 风灵猴王顿时紧张起来。 “我可以给你们布置一个结界,保证金丹巅峰的灵兽也无法打破,让你们能继续安心地住在这个山洞里如何?” 山谷下面的地盘太大了,谢飏不可能将其整个罩住,但只保住山洞还是可以的。 他之前已经进去看过了,风灵猴群共同居住的山洞也是一块风水宝地,里面宽敞明亮,别有洞天,还生了不少灵植。 它们哪怕只待在山洞里面,都能自给自足千百年。 风灵猴王指手画脚了一番,想要把整个山谷全占据了,当即就挨了卷卷一个大比兜。 “你在想屁吃是吧?想要整个地盘你自己去抢啊?指望他一个人修算什么本事?” 风灵猴王委屈地抱住了自己的头,它要是抢得过的话,能不抢吗? 最后没法子,它只好答应了谢飏的条件,让谢飏用结界帮它封锁住了整个山洞,只有它们风灵猴能够自由进出。 结果见谢飏的灵力浪费在了给猴子看家护院上,心里十分不满,又从山洞里卷走了不少猴子们珍藏的好东西。 这下谢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契约的到底是异风还是土匪啊? 云非渺忍不住用意念沟通水水。 “水水,你之前不是总说异火显眼包吗?我怎么觉得异风也挺显眼包的?” 水水表示:“所有异火都是显眼包啦,但异风就不一定啦!” “低调的知道要化成简单的风慢慢吹,或者是找个隐蔽的地方放肆吹。” “只有那个龙卷风,总是不顾场合地胡吹乱卷,当年想契约它的修士可有不少。” “只是沧澜大陆没人对付得了它,这才让它自由了那么久。” “结果去了上域当即就歇菜了吧哈哈哈……” 水水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云非渺有些惊讶:“你跟卷卷认识啊?” 水水咬牙切齿:“能不认识吗?那家伙可是吹遍了沧澜大陆每个角落的!” “想当年,我每次刚刚换了一个清静的休养之地,那地方就会被那混蛋的大风破坏!” “更过分的,我有好几次被它卷上了天!” “更更过分的,有一次它把我和某团异火一起卷上了天。” “水火相克啊!我怀疑它是想谋杀!还一杀杀俩!” 云非渺:“……” 完了完了,这根本就是个祸头子吧? 阿风契约了它,以后的日子怕不是天天都在水深火热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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