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邪修作乱,红岩秘境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成了那个最适合正道弟子们寻找机缘的地方。 大家带着各自的小队继续出发了,净妄也没再跟着云非渺了。 在他看来,这秘境里该超度的人都已经超度完了,接下来应该就没他的事了,该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了,等悟道台开启的时候再过来吧。 钱亿来他们的小队也撒欢似的跑远了。 原本他们还不敢走太远的,可现在手里有了定点传送符,他们一个个胆子大得很,觉得自己哪里都能闯闯。 反正谢飏的诛邪阵和防护阵都没撤掉,那他们就还有最后的退路。 八卦门的弟子在散去的人群中也很醒目,只见那位领头的大师兄左肩一只乌龟,右肩一只乌鸦,每走到一个岔路口都要问一下肩膀上的两只灵兽,好确定下一步该往哪走。 宫灼看得稀奇,忍不住对一旁的姜清箬小声道:“这位同道,是不是有那什么选择困难症啊?” 姜清箬笑道:“那位是八卦门的大弟子柏晓,不管做什么事都喜欢让他的两只测测运势。” “不少人怀疑,他就是论坛上很有名的那位八卦门百晓生。” “也有怀疑百晓生是跟他不对付的同门,毕竟那个身份在现实里太得罪人了。” 宫灼若有所思:“这样啊……” 他决定了,要是下回还能遇到柏晓,定然要多观察观察。 他觉得论坛上那个八卦门百晓生还挺有趣的,而且特别讲义气。若非有那位百晓生帮着宣传,他和老谢在灵网上的生意也不能做那么好。 他想知道柏晓是不是百晓生,如果是的话…… 平时没事他肯定不会去打扰人家,但要是遇到对方有麻烦了,他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帮上一把。 云非渺和谢飏的两支小队也一起走了。 如今秘境里已经没什么邪修,大家又人手两三张雷力符护身,云非渺觉得自己这个领队的用处已经不大,干脆让他们自由活动去。 谢飏也做了同样的决定,两支小队的成员都带着一脸了然的表情走了。 两位师兄肯定又想单独相处了,他们得自觉些,不能妨碍了他俩。 现在谢飔也学乖了,早在第一时间就插着他的小喇叭跑了,他才不要做炎焰口中的电灯泡。 云非渺见众人散得这样快,莫名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觉得自己也奇怪,之前在众目睽睽之下与谢飏腻在一起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才来不好意思是不是太迟了? “阿渺在想什么?”谢飏见他神色微妙,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什么。”云非渺连忙摇头。 “可你……” “我就是觉得,我们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一点。”云非渺晃了晃握着谢飏的手,“我们啥名分都没确定呢,这样是不是太张扬了?” 谢飏好笑道:“所以呢?阿渺是打算提前给我名分了?” “那还是再等等吧……”云非渺无奈道,“太早定下的话,家里那边不好交代。” “虽然你我一向是大家默认的事,但名分定没定下还是两码事。” “我觉得其他人都还好,但必须给大哥一段缓和的时间。” 云非渺喝醉那晚,抱着谢飏的时候其实想过,既然是早晚的事,那早点定下好像也无妨? 只是醒来后不久,就得知了他三哥那院子大白天还上了禁制的事情。 之后那禁制就没打开过,一直到了三天后三哥给他送行时才打开。 而三哥当时那副模样…… 云非渺不愿多想,但心里已经有了底,他三哥多半是和叶师兄在一起了。 在什么都还没定下的时候直接一步到位了…… 这对大哥来说一定很刺激。 云非渺觉得自己不能再刺激大哥了,所以他跟阿风还是再缓缓吧。 谢飏不知道云非渺在想什么,对于名分一事他也没那么着急,因为云非渺说过这事要等他十八岁再说。 以他对云非渺的了解来看,对方既然放出了这样的话,那就说明他俩的名分可以在云非渺十八岁那日定下。 这时间或许能提前,但绝不会推迟,所以他没必要着急。 反正再等一年就好了。 “那就再等等吧。” 云非渺看着谢飏忍不住又笑了:“我就知道阿风对我最有耐心了。” 谢飏对此话却不赞同:“你又不是难缠磨人的性子,要什么耐心?” 谢飏一向都觉得云非渺的性子再好不过,懂事乖巧,爱憎分明,也从不会提出让人为难的要求。 云家的同辈都喜欢带着他玩,因为他很少任性,更不会哭闹,是家里最好带的弟弟。 云非渺好笑道:“我可不能听阿风的评价,在阿风眼里,我就没有哪里不好,对吧?” 谢飏肯定道:“你本来就没有哪里不好。” 云非渺乐得直不起腰,脸直接埋进了谢飏怀里。 他等笑够了,才踮起脚尖在谢飏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在我看来,阿风也没有哪里不好。” 谢飏垂眸静静看着他,云非渺也抬头与谢飏对视。 两人相互凝望许久,最后谢飏将云非渺一把抱起,飞到了一棵千年老树上,在繁密的枝叶掩盖下亲密接吻。 无人发现,只是惊飞了一群在树上雀跃的小鸟。 过了一会儿,雀鸟回旋,树洞里的小松鼠们也悄悄探出了脑袋,看着那两个还黏在一块儿的人都有些稀奇。 修士的修为越高,五感就越是敏锐。 两人没亲多久,就感觉他们被很多双眼睛围观了。 云非渺轻轻推开了谢飏,不自在地别过脸,就对上了一只猴子好奇的目光。 完了,更不自在了。 谢飏也有些尴尬,他只是觉得这棵树大,方便遮掩身形。可他忘了这样的大树上筑巢凿洞的小动物也多,容易被它们围观…… 更不巧的是,这棵树有些灵性,上面住的小动物们也很有灵性,估计看懂了他们在干什么。 树梢上不少鸟雀双双对对,树洞边有一对大些的松鼠正在亲亲。 只有盯着他俩打量的那只猴好像真的不懂,因为它又瞅了几眼之后,就从怀里掏出一个桃子亲两下,然后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m.biqubao.com 云非渺的视线顿时被那桃子吸引了。 “风灵桃?这猴子从哪儿摘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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