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炎有兴趣啊?来来来,坐坐坐!” 宫灼热情得不得了,连忙起身招呼炎焰。 炎焰见他这般有些狐疑:“你忽然这么热情,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古怪吗?” 宫灼笑得越发和善:“怎么会呢?如果真有古怪的话,我还会坐在上面吗?” 炎焰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出于好奇,他还是往那麻袋上坐了一会儿。 “还真挺舒服的诶,就是这感觉怪熟悉的,好像坐在了什么人身上。” 炎焰说着就跳了起来。 “你不会真的在麻袋里装了个人吧?” “怎么会呢?可能是里面的这头猪比较瘦吧,感觉就跟人差不多。” “是吗?”炎焰有些不敢相信,走到边上将刚吃饱的柳崧蓝拽了过来。 “老柳你过来试试,这感觉是不是很像坐人身上?” 柳崧蓝一脸懵逼地被炎焰按坐在了麻袋上,表情越发茫然。 “炎师弟,我从未坐在人身上过,并不知道这两者是否有区别。” “对啊。”宫灼也反应了过来,“老炎怎么知道坐别人身上是什么感觉?你不会是坐过吧?” “我是坐过啊!”炎焰点头承认,“我有一个堂哥叫炎燚,你们都见过的吧?” “小时候我调皮,经常偷偷爬树摘火焰果吃。” “有一回炎燚堂哥从下面经过的时候,我正好掉下来坐他屁股上,那感觉就跟现在挺像的。” 宫灼闻言下意识地看了那麻袋一眼,所以现在炎焰是坐司徒鑫的屁股上了? 他忍不住又朝麻袋边缘看去,那他要不要坐司徒鑫头上? 算了算了,好像不太礼貌,他还是随便坐坐吧。 炎焰传音给他:“你不会真的在麻袋里装了个人吧?” “没有没有,我堂堂一个正道弟子,怎么会那样做呢?” “用麻袋装人,那不是邪修和劫匪最喜欢干的事儿吗?” 宫灼觉得司徒鑫禽兽不如,所以他麻袋里装的根本就不是人。 “没有就好。”炎焰拍拍他的肩膀,“你可别一时糊涂就做了错事。” 炎焰说着又压低了声音:“就算真的要做坏事,那也得悄悄的,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啊!” 宫灼连连点头:“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宫灼觉得,就是要这样光明正大才不会惹人怀疑。 万剑宗这边扎堆坐的几人都生得好看,再加上方才那场战斗他们表现得都很不错,就一直很引人注意。 在宫灼、炎焰和柳崧蓝三人的轮番坐麻袋之下,那个大麻袋很快也引起了众人注意。 不少人都好奇起来,传说中很好吃的黑灵猪真的也很好坐吗? 于是,在宫灼的同意下,许多人都在大麻袋前排起了队伍,想要试试坐黑灵猪的感觉。 宫灼因此乐得合不拢嘴。 而洛霜白对此却一无所知。 他知道宫灼和云非渺等人都不待见他,他现在也没心思去想别的,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 感受到大雨中浓郁的净化之力后,洛霜白便独自离开了人群,承受着外面的狂风骤雨。 这雨大到离谱,冲刷得洛霜白睁不开眼不说,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饱含净化之力的雨水对洛霜白的身体没什么影响,却在侵入了他的神魂,让他神魂痛苦不堪。 洛霜白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神魂早已被邪气侵蚀缠绕。 之前系统在的时候,因为系统上面的邪气最重,所以他没受到什么影响。m.biqubao.com 如今系统暂时逃离了,就只剩他一人在此承受痛苦。 洛霜白并没有躲起来,依然伫立在雨中,抬头看着迟迟没有入夜的天空,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但他盼望着,这场大雨能将他神魂上的邪气全部清洗干净。 哪怕这只是暂时的,但他也希望自己能有一刻是干净纯澈的,就像父母希望的那样。 中途系统骂骂咧咧地回来了一趟,然后又骂骂咧咧地逃走了。 太可怕了,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雨? 洛霜白自己淋雨也就罢了,他居然还拿了个水袋接雨,然后吨吨吨地给自己灌下去,好像要将自己里里外外都洗个干净似的。 系统被他这个架势吓得不轻,惹不起它还躲不起吗? 虽然主神嫌弃它没用,但也不至于现在就弄死它。 但继续在这边淋着,它肯定马上就要半死不活了。 洛霜白见系统溜得这么快,干脆将自己身上所有的储水袋都取了出来放在地上接雨。 他觉得,短期内,这雨水应该都有用的吧? 往后系统再对他颐指气使,他就往自己头上浇一袋。 有个姑娘目睹到这一场景,好奇地跑去问云非渺。 “云七师兄,这雨水用容器装起来之后还有净化的作用吗?” 云非渺想了想道:“用普通容器来装的话,七天之内都是有用的。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里面蕴含的净化之力会越来越少。” “若用能够保鲜的容器储存,那容器能够保鲜几日,这雨水就能再用几次。” “这样啊!那我也去装一些。” 那少女欢呼一声,就抱着容器冲进了大雨之中。 听到两人对话的修士们也纷纷掏出了自己的储水容器冲进雨里,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大部分正道修士都顾不上休息了,全都在外面接雨。 就连渡厄寺的和尚们也加快了念经的速度,想要尽快将那些亡魂全都送走,好节省时间多接些雨水。 至于剩下那些没去的,基本都是火灵根。 净化之力虽好,但他们这身体不太经得起这种蕴含了灵力的雨水浇灌。 宫灼也没出去,他觉得凤凰真火也能克制邪气,自己大部分时候应当都用不到这种水。 只是姜清箬似乎对这些雨水很感兴趣,一次性装了十几瓶不说,还回来找宫灼多要了几个储水容器。 宫灼忍不住问道:“箬箬很喜欢这些雨水。” 姜清箬点了点头:“这些水不仅含有净化之力,还有少量的生机灵气。我想多带些回去,给那些难养的灵植浇水用。” 说到这个,姜清箬又再次遗憾起来。 可惜了,云师弟也有自己的药园,不然他花灵石专门雇云师弟来帮他浇水也行啊! 他身上虽然也有生机灵气,但只能一团团地喂给灵植,感觉有些麻烦。 要是他也能像云师弟一样把什么灵力都融入水里就好了,那样感觉会方便很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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