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师妹的动静好大啊!” 雷霏霏御剑飞在上空,看着底下的混乱场面不由感慨。 陆宝宝说话向来轻声细语的,除了笔试和驭兽能力特别突出外,其他时候基本都没什么存在感。 没想到啊,进入秘境后居然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就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吧? 其他内门弟子也觉得这动静大到恐怖,没想到看似脾气最软和的陆师姐才是最不好惹的存在。 要是谁惹了她,会被这群灵兽一窝蜂踩成泥吧? “不过雷师姐,我们真的不用等洛师兄和司徒师兄他们吗?” “等什么等?看到信号他们就该自觉前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谁都找不到人。” “他们一路上都腻腻歪歪个没完,谁知道现在又躲哪儿腻歪去了?” 雷霏霏一脸不忿,往下丢了好几个雷球,炸死了好几个被踩得还剩一口气的邪修。 南洲雷氏的青雷也有诛邪之效,效果不似云非隐的九霄紫雷那般立竿见影,但持续时间很长。 比如邪修哪怕死了,尸体也会往外扩散邪气。 因此青雷哪怕将人炸死了也不会立刻消散,而是化作细细密密的雷电消除尸体身上的邪气。 只要邪气不止,这雷电就不会停。 等邪气彻底消停了,邪修的尸体应该也不成人形了。 虽然中途会有部分邪气溢散,比不上西洲云氏净化得干净,但要比渡厄寺弟子的净化手段简单粗暴许多。 御剑飞在上空的万剑宗弟子们看到地上那些越来越凄惨的尸体,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啊,能成为亲传弟子的,都不会太正常。 陆师姐是如此,雷师姐也是如此,估计其他亲传也是如此。 他们以后见了亲传弟子们,还是得更恭敬些才行。 雷霏霏见这些人消停了也松了口气。 找洛霜白和司徒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她发现今天的洛霜白情况很不对劲,好像身体被人掌控了一般,行为举止都变得僵硬起来,那表情看着更是扭曲。 他好像想要如同寻常那般露出自己的招牌微笑,可笑意不达眼底,嘴唇的弧度像是被硬扯出来的一般。 她几次想凑近些探个究竟,但洛霜白都主动远离了她,根本不让她靠近。 她怀疑洛霜白是被体内的邪物控制了,邪物怕雷,所以对方也不敢让她靠近。 但雷霏霏也不敢仗着自己是雷灵根就头铁地想跟对方碰一碰,更不敢让其他弟子在这种时候靠近洛霜白。 万一他们发现什么端倪,直接被洛霜白灭口了怎么办? 这种情况下,她还是先去大部队汇合,再把这事告诉其他亲传,让他们多些防备。 她觉得洛霜白带着司徒鑫单独离开,应该是要搞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洛霜白此时正朝着一个与悟道台方向完全相反的地方飞去,全程表情扭曲。 就像是两个人的表情杂糅到了一起,一半挣扎,一半兴奋。 司徒鑫看着这样的洛霜白觉得有些陌生,却又有种莫名的心疼。 “霜儿,你到底怎么了?”司徒鑫驾驭着鸣金剑飞到洛霜白身前,“我看你面色不好,不如先休息一会儿。” “废……”被系统操控的洛霜白眼神一厉,一句废物差点脱口而出。 但想到司徒鑫也不是完全没用,系统又把这词咽了回去,尽量放缓了语气。 可它到底不是真人,哪怕操控了洛霜白的身体,说话的声音语气依然有一种冰冷的机械感。 “我有要事要办,你随我来便是,别挡我的道。” 司徒鑫越发觉得怪异,他觉得洛霜白不会这样跟他说话,再对上洛霜白那双冰冷到没有一丝感情的眸子,司徒鑫霎时如坠冰窟。 他的霜白,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 【猜对了,他就是被人夺舍了哟,想要救他吗?我能感觉到,他的魂魄还活着。】 一道声音毫无预兆地从司徒鑫的脑海中响起,司徒鑫心中大骇。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我的识海?] 【吾乃天命系统,能够增强你的气运助你成为天命之子!】 [……] 司徒鑫的沉默震耳欲聋。 怎么说呢?从前他在西洲的时候,因为与云非渺有婚约,所有人都捧着他,让他觉得自己真的超级无敌牛逼。 在有蓝玉蕴灵佩的填补下,唯有洛霜白的天赋能够与他比肩。 可如今他在万剑宗待了快三年,哪怕嘴上不承认,眼睛也看明白了。 云非渺修炼比他慢,那是人家厚积薄发,看看他后来晋升得多快啊!还能同时契约三把灵剑! 这得多强悍的魂力啊! 而且云非渺的画符水平也够离谱,听说之前在黄金城外,他三天内就画了上万张雷力符以及数千张天雷符。 这是金丹后期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还有与他同龄的谢飏和姜清箬,天赋也堪称恐怖。 姜清箬的剑道天赋不如他,但人家炼丹天赋比之药王宗的亲传都不输。 谢飏就更恐怖了,剑道天赋比他强,还额外有个强大的阵法天赋。 还有炎焰、雷霏霏、雪冰滟和陆宝宝几个出身于上古八族的,哪个没有一技之长? 出身差些的宫灼还有个特别厉害的真火。 这样一比,他真是啥优势都没有,哪里有成为天命之子的命哦? 他也就比优柔寡断的柳菘蓝强那么一点点,但受了伤还得求到柳菘蓝头上。 司徒鑫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啥也不是,他平时强撑着用鼻孔去看其他亲传,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而且这些还只是他的同期啊!再往上的叶铮和云非隐就更恐怖了。 【宿主不用妄自菲薄,那些人比你强,不过是因为他们的出身比你好罢了。】 [你这话就很昧良心了,你说别人也就算了,谢飏宫灼他们的出身能比我强?] 论家族确实吧,西洲的谢家宫家都比司徒家强了数倍。 但谢飏和宫灼从小就被放逐了啊!而他享受的却是云家的资源。结果在这种情况下,那俩也不比他差! 他也是到了中洲之后,才知道原来西洲的云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上古最强的八大族之一,延续万年之后,如今已经成了八大族里实力保存得最完整的一家。 与之相比,西洲的谢家宫家都算不得什么。 现实虽然还没教会司徒鑫做人,但多少让他有了些自知之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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