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非渺才刚与萧峰主打完招呼,萧峰主就立马将司君湛叫了过来。 “君湛你快试试,这两样东西据说是我和百里师兄找来的,应该能够治好你。” 萧峰主激动得语无伦次。 “据说?” 司君湛愣了一下,接过了萧峰主递来的玉瓶。 一看到这玉瓶他眼皮就跳了下,这不是西洲云氏用来装药液的瓶子吗?他在云非隐和云非渺那儿见过许多次了。 他伸手去拔瓶塞,还没拔开就先感受到了一股浓郁至极的生机灵气,比之前云非渺和姜清箬渡劫那会儿的灵雨还强。 司君湛下意识地又将瓶塞摁了回去。 萧峰主急道:“摁回去干嘛啊?快点吃了喝了啊!为师在这里给你护法,小七在这边给你放风,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司君湛不由问道:“这东西是只有一份吗?” “放心,有两份呢,你先把这个吃了,让为师看看效果。” 司君湛不太相信,转头又看向了云非渺,见云非渺也点点头,这才拔开瓶塞,将瓶子里的东西一口气全灌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双拳紧握,掌心不停冒着虚汗,心里比谁都要紧张忐忑。 他经历过太多期盼与失望,也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人能找到纯正的生机灵泉和造化青莲。 尤其是,这东西明显是小师弟找来的啊! 难道是云家帮忙找到的? 一股清凉又带着浓郁生机的灵力从司君湛的体内流散开来,滋润着他每一寸血肉每一寸经脉,也令他有些混乱的大脑变得清明起来。 司君湛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原本时不时就隐隐作痛的丹田正被治愈着,那些微小却顽固的裂缝正在慢慢愈合。 就连丹田里那个原本看着营养不良的小元婴也长胖了两圈,现在看起来白白胖胖健健康康。 司君湛只觉得神奇,令百里峰主乃至药王宗都头疼近十年的顽疾,居然就这样被治愈了? 他体内的灵气开始暴涨。 这些年来他从未懈怠过修炼,但有不少灵气都去填补那些裂缝了。 还有一些灵气则无法消化,淤积在他体内,堵塞着他的经脉,令他修炼越发艰难。 如今这些灵气在造化青莲的作用下消化重凝,令司君湛体内的灵力前所未有的充沛。 萧峰主见司君湛一直呆呆地站在那里,只觉得自己的大徒弟已经高兴傻了,连忙出声提醒。 “君湛,还不赶紧运功调息,稳固境界。” 司君湛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打坐调息,将境界稳固在了元婴巅峰。 “不错不错。”萧峰主十分满意,“修为提升了不少,这也算厚积薄发了。” “往后君湛也不用一直宅在宗门里,该多接点任务,多出去走走,好好历练历练,寻找突破到化神的契机。” 萧峰主拍了拍司君湛的肩膀十分欣慰。 “不过你既然已经修复了根基,恢复了天赋,那这峰主之位……” 司君湛笑道:“自然还是交给徒儿。” “总不能走投无路的时候将峰主之位当成退路,修复根基之后便嫌弃峰主之位耽误前途,将其弃之如敝履吧?” “徒儿若真那般做了,与白眼狼何异?” 萧峰主无奈道:“我自然知道你是什么品性,但对于所有修士而言,上域都是越早去越好的。” “若真在下域耽误数百年,等你飞升之后只怕曾经的师弟都变成前辈了,到时候的心里落差……” 司君湛笑道:“师尊,倘若弟子的道心连这点小事都能影响,那只能说明弟子注定与仙道无缘。” “修士寿命何其之长,区区百年,有何耽误不得?” 萧峰主越发欣慰:“也罢,既然你想得开,那为师便不多说什么了。” 萧峰主这一代没有根基受损的,同辈亲传中大家的潜力也都差不多。 除了纪宗主、陈峰主还有铁峰主是自愿留下的,其他人都是抽签或猜拳输了被迫留下的。 萧峰主虽然想得开,但偶尔也会畅想一下,自己要是没在下域带崽子,而是飞升上域继续修炼,那他该是多么的逍遥快活啊? 不过转念一想,他这修为到了上域就是垫底的水平,估计也快活不到哪里去。 还是多在下域快活几年,再飞升去受底层的苦吧。 反正他手里的崽子自己会长,不需要他多费心思。 哪怕遇到了点磨难,他们也能自己逢凶化吉啊! 萧峰主想了想又将另外一瓶生机灵泉塞进了司君湛手里。 “这瓶就由你送给沈砚书,让他欠你一个人情,免得他整天手贱欺负你。” 司君湛好笑道:“可这东西又不是我找来的,真要说欠,也是沈二欠小师弟的人情吧?” “你小师弟的事我们心知肚明就好,对外可不能透露。” “你就让沈砚书欠你一份人情,然后你欠你小师弟两份人情,将来多照拂你小师弟一些也就是了。” 云非渺闻言笑道:“大师兄对我们一直都很关照,如今我回报一二也是应该的。” 萧峰主不赞同道:“这可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这可堪比救命之恩了,绝对不能轻飘飘地揭过去。” 他虽然比较偏爱司君湛和谢飏两个倒霉蛋,但云非渺乖巧懂事,他也见不得云非渺吃亏。 “这样吧,君湛那边魂玉多,给你小师弟分一点。” “好。”司君湛爽快地应了。 剑逍峰的魂玉魂晶基本都被萧峰主送到了他院里,如今他既然已经康复,也该将那些东西都拿出来给师弟师妹们分分了。 而他,也该踏出去寻找最适合自己的资源了。 司君湛只留下了自己那张魂玉床和魂玉枕,毕竟那是他师尊追着宗主砍了好几座峰头的成果。 其他的魂玉魂晶他只留了几小块,其他大头都给了云非渺,小部分拿去给风潇月和谢飏分了分。 其他杂七杂八的资源他也分出去了一些,做完这些他才带着那个玉瓶御剑飞往剑苍峰。 “这几天阿湛倒是来得勤,真叫我受宠若惊。” 沈砚书笑嘻嘻地迎了出来,看清司君湛的模样之后怔愣惊诧了片刻,随即惊喜出声。 “阿湛,你痊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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