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第二批邪修也赶了过来,阵容和之前差不多,依旧是一个炼虚八个化神以及一群元婴。 他们还以为自己是过来扫个尾巴再捡个功劳的,结果一过来就被满地的邪修尸体还有被电在防护阵法上噼里啪啦抖个不停的炼虚邪修甲给惊到了。 新来的邪修们不能理解,这边的正道亲传不就两个化神十个元婴还有十个金丹吗? 而且药王宗那边的六个元婴有四个都是纯医师,根本就没有战斗力的,怎么就将前一支队伍打成了这样? 炼虚邪修乙看了半天,最后将目光锁定到了云非隐的身上。 “是他,喜欢到处蹭雷劫然后收集天雷的正道亲传。” “劫雷能够淬炼正道修士的肉体神魂,对我等却是赶尽杀绝!” “真是苍天不公!” 炼虚邪修乙很想指着上天破口大骂,又怕今天天道没打盹,直接把他劈个灰飞烟灭,只能在心里疯狂输出。 “不过那小子还只是个元婴,最多也就蹭蹭化神期的劫雷。他们七大宗这一届总共也就三个化神,他手上应该已经没有多余的劫雷来伤害你们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元婴邪修们就忍不住往后挪。 什么叫没有多余的劫雷来伤害你们了? 只有化神算你们吗?他们这些元婴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化神邪修们也有些害怕,据他们所知,近两年渡化神雷劫的叶铮和秦之雳都被劈了五十四道雷。 云非隐就算只蹭这两个人的化神雷劫,手上的劫雷也能攒出百来个,杀光他们还不是绰绰有余? 要是把这一百个化神劫雷全往炼虚邪修乙身上堆,将其炸死也不是不可能啊! 云非隐也是这样想的,可惜他将化神期的蕴雷符都分了出去,如今手上已经没剩几张了,小七、三妹和谢飏身上的更是耗光了。 他打开几瓶回灵药液一次性给自己全灌了下去,紧接着又掏出十几枚雷灵果,咔嚓几下就全塞进了嘴里。 云若瑰看得心惊肉跳:“云老三,你不会是打算在这个时候突破吧?” “那不然呢?别说大师兄现在还没破开迷心幻阵,就算大师兄破开了,他和白师兄两个化神也未必能打得过外面那个四肢健全的炼虚邪修。” 至于还黏在阵法上那个,剩下三肢怕是也被电得不能用了。 云非渺也点了点头:“我们手上能用的东西已经不多,且外头那个炼虚邪修看起来比阵法上那个要聪明些,怕是不好对付。” “倘若三哥在此时渡劫,就能直接引来化神期的劫雷,到时候在场所有邪修,除了后面那个炼虚期的,其他全都能劈死。” 云若瑰不放心:“可还有那个炼虚期的啊,他可不会让云老三顺利渡劫。” 云非渺摇头:“他自然不想让三哥顺利渡劫,可是他敢阻止吗?他能阻止吗?” 等级越高的邪修越是怕雷,他到时候只怕要躲得远远的,等三哥渡劫后最虚弱那会儿才出现。 等那个时候…… 云非渺想了想,干脆将谢飏身上的回光镜和平安扣也拽了下来给云非隐挂上。biqubao.com 等那个时候三哥已经是化神了,能多反弹点伤害回去,平安扣的防御力也能增强。 这种保命的东西同门之间经常互相借用,因此一个法宝上通常有好几个临时契约的位置,方便大家借用。 谢飏也没有异议,甚至他还能从储物戒里再掏出一块回光镜和平安扣给云非隐送去。 云非隐惊了:“你怎么还有?” 云非渺也好奇:“阿风身上的阵法解除后,不就把多余的回光镜还回去了吗?” 现在不仅回光镜还有多的,连平安扣都多了一颗? 谢飏点头:“但师尊说我忒倒霉了些,还是多带一些东西护身为好。” 云非隐忍不住啧啧两声,转头对云非渺道:“小七,萧师叔他偏心,他最宠爱的居然不是你!” 云非渺:“……” 三哥,你对偏心一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云若瑰也将自己的护身法宝都塞给了云非隐,云非隐头一回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沉重。 只能说还好就他们两个在吧,要是所有兄弟姐妹都在,他身上恐怕挂不下那么多东西。 他觉得自己酝酿得差不多了,就抱着小麒麟飞了出去。 一出去,云非隐就直接往外洒了一把符,有各种等级的蕴雷符,还有五花八门的雷属性符箓。 那群邪修瞬间自乱阵脚,开始慌忙躲避。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天上积聚的雷云已经将他们完全笼罩。 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将他们禁锢其中,令他们想逃却来不及逃。 他们每走一步都像是被巨山压顶,艰难无比,甚至可能随时断了脊梁。 云非隐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笑了,果然还是小七聪明,让他出来后先洒把符箓转移邪修们的注意,免得他们有机会逃走。 在化神期雷劫的威压下,唯有炼虚邪修乙还能小跑。 好在方才云非隐洒出符箓的时候他就及时躲远了,否则现在想要逃离雷劫范围还真不容易。 他本就站在雷劫范围的边缘,小跑一阵很快就能逃离。 偏偏这个时候第一道巨粗无比的紫雷劈了下来,中途还劈了个叉,一半朝云非隐劈了过去,另一半朝炼虚邪修乙劈了过去。 炼虚邪修乙没想到还有这等变故,连忙用尽全力往外跳,又牺牲了一具傀儡分身,总算顺利逃了出去,只被劈焦了一只胳膊。 他一边给自己的胳膊洒着药粉,一边眼神不善地盯着远处防护阵里的人。 这雷这样劈下去,到时候那个防护阵也会被劈坏吧? 等到了那时,那群小崽子还能逃得了吗? 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白远尘身上,除了还被困在阵法里的那个,就数这个小崽子修为最高。 到时候他就把那臭小子的修为吸收一空,好弥补他受伤的胳膊。 至于真正害他胳膊受伤的云非隐,炼虚邪修乙是想都不敢想。 他潜意识里觉得,要是作死地去吸收云非隐的修为,只怕会先吸一身雷电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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