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前,宫灼还给云非渺塞了几个灵果以及一堆各式各样的法器,说是给他的代管费。 龙鹤蛋对此十分满意,觉得宫灼总算开始重视自己了,跟宫灼一起闹着要云非渺将东西都收下。 云非渺哭笑不得,最后就抱着那一堆法器离开了。 这些东西是宫灼特意挑过的,都是一次性的消耗类攻击型法器。用法简单,杀伤力强,不需要消耗多少灵力,也不怕东西多了会占地方。 云非渺越看越喜欢,将东西都收好后又御剑去了剑丹峰。 他没想到自己在剑丹峰上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洛霜白,洛霜白见到他后也有些惊讶,不过只是多看了他一眼,之后便大步朝柳菘蓝走去。 云非渺没想到他还会去找柳菘蓝,忍不住站原地多看了两眼。 柳菘蓝也没想到洛霜白会来找自己,他愣了一下笑道:“洛师弟,你回来啦?” “是,东洲之行我也会去,就过来剑丹峰看看,想补充些丹药。” 柳菘蓝点了点头:“那洛师弟快去吧,我还有事要忙,就不奉陪了。” 洛霜白没走,仍盯着柳菘蓝看:“两年不见,柳师兄好像变了很多。” 柳菘蓝也转头直视洛霜白的眼睛,认真道:“我从未变过,只是不再喜欢你而已。” “是吗?”洛霜白自嘲一笑,“当初是我对不住柳师兄,但我……” “洛师弟,谁缺资源,万剑宗的亲传都不会缺。” “洛师弟需要的资源,兑物峰那儿比比皆是。只要洛师弟努力赚取贡献点,便能换来许多,实在没必要坑蒙拐骗。” “我不介意你骗我,因为我喜欢你时心甘情愿。可我无法接受你用那样的手段欺骗甚至伤害无辜。” “往后如非必要,你我便不必见面。” “好。” 洛霜白点了点头,转身便朝着司徒鑫暂住的小院走去。 早就被罚之时,他就猜到柳菘蓝不会再偏向他了。这回过来,只是再试探一下柳菘蓝的态度。 倘若真的无法挽回,他也不会继续在柳菘蓝身上浪费时间。 毕竟柳菘蓝能给他提供的气运原本就有限。 虽然柳菘蓝的气运不差,但比起云非渺当初能给他的实在不值一提。 云非渺见洛霜白走了,便也朝着姜清箬住的竹屋走去。 姜清箬正在收拾要带走的药草,看见云非渺过来了也很高兴,看见云非渺边上跟着的小鹿更是惊喜。 “还真的孵化出来了啊?”姜清箬弯腰摸了摸小鹿的脑袋,越看越喜欢,“这小鹿好漂亮。” “呦呦!” 小鹿高兴地昂起脖子,轻轻地蹭了蹭姜清箬。 姜清箬忍不住将小鹿抱了起来,小鹿也很体贴地缩小了一圈,方便姜清箬抱它。 姜清箬见状更加欣喜。 他一边摸着怀里的小鹿,一边问道:“阿灼的灵兽蛋孵出来了吗?” “还没呢,我那儿只有水灵气可孵不出来。”云非渺笑道,“不过听过再融合一团宫师兄家里祖传的灵火就能孵出来了,宫师兄已经开始闭关。” 姜清箬笑道:“估计他是猜到其他人的灵兽蛋都已经破壳,不肯落后。” “那不是挺好,灵兽们都差不多大小,才能玩到一起。” 像小鹅,虽然也是个没成年的宝宝,但它自认比大家早生了五十年,在小药天里就是头苦逼的带崽鹅。 云非渺也抱出了自己那条变成幻彩灵蛇的小龙崽,有一下没一下地挼着。 “对了姜师兄,两年过去,司徒鑫的灵根应该已经修复了吧?怎么还住在剑丹峰?”云非渺表示不解。 姜清箬无奈道:“一年多之前就修复了,可是刚修复的灵根还有些脆弱,那家伙又急于求成,他的灵根就有些不堪重负。” “师尊跟他说过很多次了,他的灵根比不上那些先天健全的,需要好好蕴养,但他就是听不进去。” “见我们这批亲传都陆陆续续到了金丹,他也急着结丹,结果差点把灵根又冲破了。” “师尊拿他没法子,最后就把人继续留在剑丹峰,好随时看着。” 云非渺忍不住道:“那家伙还和以前一样不知好歹,那他现在是什么修为了?” “筑基后期,这次任务就没法跟我们一起去了。” 姜清箬觉得司徒鑫不去也好,对方在剑丹峰住了那么久,他已经摸清了对方的性子。 那家伙本来就蠢,又被塞了个恋爱脑,加起来可怕得很。 姜清箬觉得这人要是被放出去,那就是个大杀器,伤人伤己,还是让他继续老实待着吧。 云非渺也这样想,他们这次的出行队伍里已经有一个洛霜白了,若是再加一个司徒鑫,那大家可就没消停日子过了。biqubao.com 想到洛霜白,云非渺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洛霜白应该没被提前放出来吧?” “没有,听说他一直在思过崖补课呢,因为有一门成绩不太理想,还被多关了几个月,这两天才放出来的。” “这样啊……” 云非渺有些惊讶,没想到洛霜白还真被老老实实地关了两年。 他还以为洛霜白会想办法提前出来搞事情的。 他哪知道,洛霜白哪怕被关禁闭了,但还是偷藏了几个通讯玉简,专门用来结交系统替他勾选出来的那些人。 有驭兽宗的陆子垚,符阵宗的况准,药王宗的姜白术…… 这三个都交流得不错,但系统仍不满意。 因为系统怎么都没想到谢飚居然这么快就死了,秦之雳没被附身也勾搭不成,这一下子就少了两个得力的,搞得洛霜白都没法帮它吸取谢飏和大刀宗的气运了。 司徒鑫对洛霜白倒是一如既往的死心塌地,两年来经常往思过崖上跑,时不时给洛霜白送点吃的喝的,再陪洛霜白聊聊天。 但系统很嫌弃司徒鑫,毕竟这人本来就是它勾选名单里最差的一个,与云非渺断了关系后更是一点可以榨取的价值都没有了。 它让洛霜白跟司徒鑫断了,别继续在废物身上浪费时间,可洛霜白并不愿意。 洛霜白心里明白,不论司徒鑫有用没用,他都是这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人。 别人可以嫌司徒鑫厚颜无耻软饭硬吃,唯有他不可以。 两年的思想教育课还是有效果的,起码他那颗被嫉妒完全占据的脑子已经清醒了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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