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姐,其实我觉得大师兄的心魔是如何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心魔要如何解决呢?” 云非隐如今最着急的就是这个。 “不是说我们云家的三清去秽茶可以清除心魔吗?我把老茶树产的那些茶叶都给大师兄喝了,但效果好像不大。” 老大云非浊无奈道:“大部分人的心魔都是因为一次次的不甘、嫉妒、怨怼或是痛苦累积而成的。” “每次产生那种负面情绪的时候,喝一口三清去秽茶就能平心静气,将那些能滋生心魔的负面情绪摒除。” “因此这茶用来预防心魔是很有效的。” “但你大师兄这个心魔是忽然滋生的,根本防不胜防。” “这种时候要靠外力去除是行不通的,只能靠他自己想通。” 但要想通也不容易。 他们刚刚已经问过了叶铮滋生心魔的原因,知道了叶铮在心魔劫里看到的画面,以致于现在云非浊看着云非隐都觉得胆战心惊,生怕一个没注意这个傻弟弟就被人算计了。 不行,中洲之行必须立马提上日程。 “那大师兄要怎么才能想通呢?” 云非隐不解地看着叶铮:“大师兄不是一向开朗吗?” 他家大师兄一向没有什么阴暗心思,哪怕一时不察滋生了心魔,应该也能自我排解才是。 但偏偏就是不行,还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他之前都怀疑自己的茶叶是不是被人掉包了,否则怎么越喝越严重了呢? 因此他一回来就直奔云家的某个茶园,寻找那边的灵植师帮他鉴定,结果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或许我没小隐想的开朗吧。” 叶铮无奈。 他的心魔最开始是被心魔劫的画面刺激出来的,但后来却渐渐变了味。 他发现自己对小隐原来有了那种心思,一边觉得这样不好,一边又忍不住将小隐管控得更严。 看着小隐越发乖巧听话的模样,叶铮忍不住唾弃自己。 小隐对他这般信任,可他却…… 但他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改不了那毛病,甚至还会做点旖旎的梦,那心魔就越发严重了。 云非浊就觉得这人很危险,一开始跟个没事人一样,看着脾气还挺好,又特别听小隐的话。 可不过两刻钟没见到小隐,这人身上的魔气就隐隐散出了一些。 等小隐跑了进来,这人身上的魔气瞬间消失无踪,看上去又和之前一样爽朗无害了。 云非浊下意识地看向云若兰,云非隐也跟着看过去。 云若兰之前偶然契约了一株净雪通心兰,此花对所有魔气、邪气、恶煞之气都很敏感,因此云若兰才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叶铮身上的心魔。 也因为这株兰花,云若兰对心魔一事也颇有研究。 云若兰无奈道:“心魔真的只能靠自己排除,靠外物只能预防。强制干涉的话,将来心魔还会反复。” “不过我这儿有一片净雪通心兰的花瓣,叶公子拿去随身佩戴吧,可以用来遮掩你身上的心魔之气。” “关键时候,也能起到压制作用。” “谢谢大姐,大姐你太好了!” 云非隐高兴地抱住了云若兰。 云若兰嫌弃地挼着云非隐的头发:“你也就有事的时候才夸我两句,没事的时候就想打我两下。” 云非隐撇嘴:“那也要怪大姐,明明知道我讨厌别人说我漂亮,却还非要说。” “漂亮就是漂亮,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你该学会坦然接受这一点才对。” “你看小七,他就不介意别人夸他漂亮。” 云非隐不服:“但是没人笑话他像个小姑娘啊!可总有人这样取笑我。” “那有什么关系?”云若兰好笑道,“男生女相又不是多稀罕的事,你生得好看总比那些长得丑还嘴碎的人强啊!” “况且你不是会画禁言符吗?多画些备着,谁说了你不爱听的直接扔一张过去,何需浪费力气自己动手?” “对哦,还是大姐聪明!”云非隐又高兴了。 为了大师兄,他这段时间正在戒打架,可听到有人嘲讽他像姑娘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动手。 “但只是让他们说不出话感觉不够解气。” 云若兰笑道:“那你可以找小七啊。” 云非隐不解:“找小七做什么?他又不爱打架,也不爱与人计较这些。” “小七看着温和乖巧,但……”云若兰一时想不到恰当的形容,“你不知道,三年前他根据禁言符改良出了一种定言符。” “那种符箓可以提前设置好你让人说的话,之前有人言语上得罪了小七,最后在原地高声喊了十遍他是大傻逼。” “哇,这个解气!”云非隐双眼放光,“小七有这样的好东西怎么能不告诉哥哥呢?我这就找他去!” 话音刚落,云非隐便没了人影。 书房里的三人齐齐摇头,都拿云非隐这性子毫无办法。 云非渺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云非隐也很懵逼:“三哥不是去找叶师兄了吗?” “大师兄没事啊,大哥大姐跟他聊得挺好,大姐还送了见面礼呢。”云非隐坐到云非渺面前,捏了捏他的脸认真问道,“小七,我们是好兄弟对吧?” “对。”云非渺点点头。 虽然好兄弟三个字放他们俩身上怪怪的,但他俩的确是关系很好的堂兄弟,比起亲兄弟也不差什么。 云非隐又问:“所有哥哥里,你是最喜欢我的对吧?” “……对?” “你迟疑了?”云非隐震惊,“你居然迟疑了!” 云非渺无奈道:“我觉得所有哥哥姐姐都很好啊,这要怎么分出哪个最好?” “差点忘了,你是端水大师来着。”云非隐丧气,“那你有给过其他哥哥姐姐定言符吗?” “没有。” 大哥觉得幼稚不肯收,也不让他送给其他人,怕老五老六会拿出去搞事情。 最后那些定言符就被云非渺压箱底了。 云非隐听到没有又高兴起来:“那行,只要你水端得够平我也不跟你计较。” “这样吧,你把定言符的画法交给我,我再给你一块涌泉石做报酬?” 云非渺好奇:“怎么又有了涌泉石?” 云非隐理直气壮道:“我现在还没有,但是我爹库房里有啊,一会儿我就去拿。”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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