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非渺进入云林秘境之后,就开始怀疑人生。 上回在剑冢秘境里,他直接被传送到了缥缈湖上,只有小鹅露在水面上的一点点背部作为落脚点。 不过缥缈湖是风水宝地,里面既有灵兽又有灵剑还有灵植,最后令他满载而归。 这回进入云林秘境,他怀疑自己还是会被传送到水边,但没想到他居然直接被送进了湖里。 然后他在湖里漂荡了半天,啥也没看见,连根水草都没有。 若是在其他秘境,他肯定直接破出水面离开了,但偏偏是自家秘境,他还信任自家祖宗。 既然说了这里是最适合他的地方,那他就再多待会儿。 云非渺又在水里漂了许久,还是什么也没看见,这湖里似乎除了水,还是水。 他与水天然亲近,哪怕在里面漂荡得很无聊,也还是很喜欢这片水域。 起码温度适中,富含灵气,令他荡得还他舒服。 云非渺一时参透不了这湖里有什么玄机,但也不想浪费时间,就想着先在水里修炼一会儿。 他又想到之前水水说过,外头盛传的生机灵泉都只是它的泡澡水,那要不让水水也在这湖里泡泡? 水水倒没有不愿意,就是觉得没必要。 “那些有名的泡澡水,我都是泡了好几年的。” “你们不是只能在小秘境里待半个月吗?这湖那么大,泡半个月跟没泡一样。” “你还不如直接从我身上取几点水滴稀释进去。” 云非渺犹豫:“可以吗?那些水滴不都是你的力量吗?” 水水大方道:“你爹私库里的那三块极品涌泉石很不错,分点水滴给你们云家做报酬也不是不行。” “水水真棒!” 云非渺一高兴,就将变成小鱼形态的水水捞过来亲了两口。 水水也很高兴,但又有些害羞,胸前变出两片长长的鱼鳍捂住了自己的鱼脸。 云非渺忍俊不禁,心想水水不嘴贱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嘛。 水水高兴完了,又捧出了小莲花,热情建议:“你不是想要在水里修炼嘛,有我和小莲花在,事半功倍哦!” “好,那就麻烦你们了。” 顶上有十一个哥哥姐姐的云非渺其实很擅长端水,将小莲花也抱过来亲了两口。 云非渺很快在水中修炼起来,他运转太清万净诀时流泻出的灵光与水水和小莲花身上流出的灵光交汇,形成循环,互相增益。 在他们看见的地方,浮现出了云家某位老祖的虚影。 虚影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死后还会觉得头秃。 他把云非渺拉进水中,自然是想送他点东西的。 可这小辈的气运未免也太好了些,身边跟着异水还有天水净生莲,搞得他觉得自己仅剩的那点东西很是拿不出手。 正所谓修真无岁月,很多修士沉浸在修炼里的时候就会忘记时间,甚至对外界毫无知觉。 云非渺也是这般,这次修炼十分顺畅,令他有些上瘾。 于是他一修炼就是十天,直到修为快要突破到金丹中期时才连忙停下。 他之前疯涨的修为还没彻底沉淀呢,可不能再往上升了。 他一睁眼,就发现这片湖以他为中心卷起了巨大的漩涡,好似要将周围的水全都卷入其中。 而他在漩涡中心,却一点影响都没有。 云非渺奇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直到整片湖彻底消失,化作三卷玉简和一块上圆下方五寸长的青玉令牌。 仔细一看,只见玉简上分别刻着隐水诀、镜水诀、听水诀,令牌上则刻着御水令三字。 这三卷功法云非渺不曾听闻,但御水令他是听过的,据说是龙族遗留之物,已经失传了数千年。 但他们云家秘境里的这块应该是仿制的吧?不能是真的吧? “竟然是龙族的御水令和我们云家的三水诀。”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云非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祖虚影正浮在他身后。 云非渺连忙转身朝对方行礼:“晚辈云非渺见过云林老祖。” 云林老祖的虚影摆了摆手:“不用这样客气,若是论上前世,指不定谁是谁的老祖。” 云非渺有些无语,他觉得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哪怕是同一魂魄转世,但不同的经历造就不同的人,并不能混为一谈。 可说这话的人是老祖诶,他也不好反驳,只能继续老实地竖着。 “我生前去过一次龙族遗留的某个秘境,在里头遇到了这片湖水。” “当时觉得这湖水另有玄机,便将其移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里。” “谁知我参透了一生都没看破的东西,居然被你这小子吸引得主动现身了。” 云林老祖先是羡慕,再是嫉妒。 “你也没有龙族血脉啊,到底是怎么吸引的御水令?” “晚辈不知。” 云非渺也很茫然,这还真是龙族那块啊? 那以后他能在驭兽宗的时星梦师姐面前使用吗? “罢了,个人有个人的机缘。云家传下的那套三水诀也不理我,倒是很喜欢你。” 说是这样说,但云林老祖还是忍不住语气发酸。 “你这小子运气不错,我原本想送你一颗避水珠,现在却觉得拿不出手了。” 毕竟这孩子不仅能在水中行动自如,甚至还能连着修炼十天,一点呼吸问题都没有的,他的避水珠好像毫无用武之地。 水灵根又不是水本身,云非渺这般自如让云林老祖觉得很奇怪,因此有些怀疑这小辈前世可能还当过自己的老祖。 但不管前世如何,对方现在只是自己的小辈,那他现身就得给人见面礼。 想到这里,云林老祖又头秃了。 好在他现在只剩虚影,倒是不会掉头发。 云非渺笑道:“避水珠也很好,晚辈虽然用不到,但身边总有在意的人能用到。” “况且整个云林秘境都是老祖对我们云家后人的馈赠,我在秘境得到的所有东西,都算是老祖送我的礼物。” 云林老祖闻言也笑了:“你小子倒是嘴甜,在家中定然很受宠吧?” 云非渺垂头:“老祖说笑了。” “罢了,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这避水珠就送你了,你想送给谁都是你的事。” “除此之外,再送你一块掩灵玉吧。你身上灵宝众多,容易引起有心人注意。” “戴上这块玉佩,只要你自己不暴露,其他人便发现不了。” 云林老祖的话音一落,云非渺手里就多了一颗透明的圆珠和一块刻着祥云纹路的白玉。 他正欲向老祖道谢,却见对方的虚影忽然消失,紧接着小莲花的花苞轻轻晃动了几下。 水水登时就气鼓鼓的:“那老家伙好不要脸,居然偷偷摸了小莲花!” “别这样说。”云非渺收好手中的东西,摸摸水水又摸摸小莲花,“我们小莲花生得漂亮嘛,谁能不喜欢呢?” 哪个修炼太清万净诀的云家人能不喜欢天水净生莲呢? 他早就看见了,云林老祖偷偷瞄了小莲花好几眼,一副快馋哭了的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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