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非渺也不知道他三哥到底蹭了多少人的雷劫,反正他能给每个哥哥姐姐都分上厚厚一沓,从金丹期的到化神期的都有。 金丹期和元婴期的很多,估计万剑宗的亲传们全被他蹭过了。 化神期的少些,主要是叶师兄、白师兄和大刀宗那位秦师兄的。 除了蕴雷符以外,云非隐还给家里每个兄弟姐妹都准备了一份非常合他们心意的礼物,大部分都是从叶师兄的私库里拿来的。 怎么说呢?云非渺觉得这位叶师兄的机缘很好,很多天材地宝都能找着。 就是找到的东西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适合他本人的反而不多,倒是很适合拿来送礼。 云大哥看着被分到自己手的天阶低级水系灵植微微蹙眉:“这棵灵草上怎么还有别人的气息?” 天阶灵植十分难得,哪怕是低级的云大哥也很少见到,因此刚拿到那棵灵草的时候他是很高兴的。 可很快他就发现这棵灵草上残留了三个人的气息,小七留下的气息最淡,小隐的稍微多些,更多的则是一个陌生人的气息。 “这灵草是小隐买下来的?”云大哥觉得这不太可能,毕竟云非隐存不住钱。 可如果不是,这灵草…… 云非渺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道:“三哥跟他们剑苍峰的叶大师兄关系不错,这灵草是叶大师兄送他的。” 云大哥眉头皱得更紧:“什么交情能随便送这等品阶的东西?” “过命的交情?”云非渺想了想又道,“叶师兄一向大方,这东西又与他无用,所以就顺手送给了三哥。” “是吗?” 云大哥不信邪地夺过云二哥手中的水灵晶细细查看,接着又将其他人的礼物全都检查了一遍,发现就没有哪样东西没沾上叶铮气息。 大部分东西上叶铮的气息都很深,只有一两样浅的。 云大哥脸都黑了,再联合云非渺刚才心虚的表现,开始怀疑自家白菜是不是已经被猪拱了。 “小七说实话,他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云非渺尽力替他们俩圆:“就是嫡亲师兄弟的关系啊,同一批入宗门的,加上三哥是那届最小的,所以叶师兄对他多有照顾。”biqubao.com 云大哥盯紧了云非渺,压迫感十足:“只是如此?” 云非渺在家人面前不善说谎,在大哥面前就更是心虚。 他低头又摸了摸自己鼻子:“算是被天道认可的关系?” 云大哥脸更黑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师兄曾经发过誓说他会一直照顾三哥永远不会伤害他,然后这个誓言被天道认证了,所以大哥不用担心叶师兄会伤害三哥!” 云非渺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瞬移出了人群,躲在了谢飏身后,不敢再看云大哥的脸色。 云大哥听完更不放心了,脸色黑如锅底。 谁家正经人没事发这种誓言啊?那个姓叶的是不是已经在觊觎他家小隐的美色了? 云家其他几兄妹看到云大哥这样,大气都不敢出,全都悄悄挪开,然后又把云非渺包围了起来。 云非澄悄声道:“我看大哥这情绪一时半会儿缓不下来,小七啊,我们要不要去外面继续分礼物?” 呜呜呜他心好痛的,云老三好不容易大方一回,结果东西却被大哥拿去检查了。 如今检查出东西是别人送给云老三的,他怕是不能将那朵地阶水灵芝拿回来了。 老五云非流很没眼色道:“就当是那位叶师兄和三哥一起送的礼呗,大哥这么生气做什么?” 这话说完,正厅的温度瞬间更低了。 云三爷见他们这样觉得好笑,还是小崽子们有活力啊。 哪怕平时老大看着沉稳,一涉及到小隐的事情还是会变脸。 他轻轻咳了两声笑道:“好了,小浊,快将礼物都还给大家。你要相信,小隐已经长大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云大哥还真不相信,他觉得自家三弟整个人就是大写的没谱。 但三叔都发话了,哪怕他想将东西全还给那个姓叶的也不能了,只能一一还给其他弟弟妹妹们。 云三爷见状又笑道:“好了渺渺,继续分礼物吧。正好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的哥哥姐姐们也都给你准备了礼物。” 云非渺闻言又高兴起来,给所有哥哥姐姐都分了几个小瓷瓶。 “这是我之前偶然得来的一些灵水,直接服用或是拿来制作药液都很有效,哥哥姐姐们可以试试。” 其实就是被稀释过的生机灵泉,从水水身上直接提取的每一滴水效果都十分惊人,云非渺并不敢直接拿出来用。 他就取了三滴,然后稀释了一桶。再听从水水的建议把药灵、小莲花还有小药天里几株年份最大的灵植都放进去泡了泡,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就像某种特殊的药泉。 云三爷好奇地走过来从云非渺手中取走一瓶,打开一闻,顿时神清气爽,感觉自己身上的陈年旧伤都开始发痒。 “好东西啊,我儿机缘不错。”云三爷不由赞道。 他一向不会询问小辈是从何处得来的机缘,没那个必要,只要家中小辈过得好就行。 云非渺一边发着小瓷瓶一边点头:“我也觉得,好像自从与司徒鑫退了婚,运气就越来越好了。” 云三姐立即道:“那司徒鑫不行啊,亏他名字里那么多金,结果自己穷也就算了,居然还压了我们小七的财运!” 云二哥也小声对云大哥道:“看来自己选对象不靠谱啊,大哥要不要继续相亲?” 云大哥摇头:“你以为当初被带进云家那批孩子没经过长辈筛选吗?人要长歪有什么办法?” 司徒鑫小时候表现得还算听话,被带去云家玩耍时看着跟谢飏差不多,都是老老实实温顺乖巧的模样,很得长辈垂怜。 小七能选中他,一来是因为那群孩子里数他长得最好看,二来就是那副与谢飏如出一辙的老实样。 但他模样比谢飏差了一点点,脑子也不如谢飏好使,与云非渺相处时更是少了一份天然的亲近感。 因此云非渺虽然愿意把他当成自己的小伙伴,但与他玩耍的时候也不是很积极。 当时云大哥就觉得两人大概成不了,但无所谓,绝对的主动权一直掌握在他们云家手里,小七想退随时可以。 他只是没想到,司徒鑫居然敢给小七戴绿帽子。 再想想那位与小隐亲密得过分的叶师兄,云大哥觉得他得找个机会去中洲看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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