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箬平日里看着清雅温和,在宫灼面前更是极有耐心,可他本质上并不是个脾气好的人。 不然当初也不会做出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的事情。 不过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小毕方这样一说他就明白了,直接将小毕方的意思转达给了宫灼。 宫灼闻言十分高兴,他正愁自己身上这种随时可能炸开的感觉该怎么办呢,若是有灵兽能帮忙压压多好啊! 他连忙就想把小鸟蛋抱回来哄,可惜小鸟蛋已经不鸟他了。 小毕方啾啾啾地表示:“龙鹤在上域也算顶好的灵兽啦,有些脾气是正常的。” “不过到底还是小宝宝嘛,一会儿弄点火属性和水属性的灵虫灵草灵矿石给它吸收就行啦。” “等它吸饱了,自然就高兴了。” “虽然每回喂它进食的时候,最好两种属性的东西一起准备好,蕴含的灵力也要差不多。” “否则不小心造成它体内失衡,也会很麻烦的。” 姜清箬再次将小毕方的话转达给宫灼,随后又提议道:“等回了宗门以后,我们一起找找有什么能跟云师弟交换的东西。” “为了小龙鹤的口粮,以后恐怕得经常麻烦云师弟了。” “也是啊。”宫灼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老谢的面子够不够用,毕竟云非渺自己也很需要水属性的资源。 他说着又打量起了小毕方,越看越觉得稀罕。 “你这只青色的小鸟懂得还挺多,可惜我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小毕方闻言啾啾两声。 “没契约当然听不懂啦,除非你和我家箬箬定下高等的道侣契约。” 宫灼好奇:“它现在在说什么?” 姜清箬不由别开了视线:“没什么,小鸟嘛,有事没事都喜欢啾啾两声,未必是在说话。” 宫灼认同地点头:“也对啊,是我想得太多。” “啾啾?”小毕方不解地看向姜清箬。 通过契约它能感觉到姜清箬是喜欢宫灼的呀,那自己这话他怎么就不转达了呢? 喜欢不就是要结为道侣的吗? 它虽然不喜欢宫灼身上的凤族威压,但等龙鹤孵出来以后就可以帮它抵挡了嘿嘿。 而且他们俩都是大美人,凑一块儿也很合适啊! 难道它家箬箬害羞了? 姜清箬揉揉小毕方毛绒绒的小脑袋,用意念道:“小孩子不用想太多。” 也不需要懂那么多! 小毕方闻言有些不服气,它虽然只是个刚破壳的宝宝,离成年也还有一千年,但…… 它是个活了五百多年的蛋啊! 它的见识应该比姜清箬丰富吧?更何况它们还有传承记忆。 小毕方歪头想了想,最后还是没反驳。 毕竟才刚刚拿年纪小卖了一小波惨,不能这么快就反口。 而且它得让这些人都觉得自己幼小柔弱,才能多分点好处嘛。 之后要是有机会了,它还得和其他小伙伴一起说说,免得有谁不小心暴露了。 这趟驭兽宗之行算是出乎意料,因为没得到灵兽蛋的人居然寥寥无几,这令驭兽宗不少长老都觉得惊讶。 “上一回赔那么多灵兽蛋出去好像还是十年前吧?当时我们都以为将有大事发生,结果这十年修真界都没什么动静。” “何止是修真界没什么动静,那些蛋也没什么动静,孵出来的寥寥无几,都有人怀疑我们驭兽宗的灵兽蛋是假冒伪劣的了!” “你们不觉得这样问题更大吗?” “有什么问题?” “得再看看,倘若这一批蛋也跟之前一样没动静那算是正常的,毕竟之前有不少人的灵兽蛋到了上域才有机会孵化。” “可要是这一批出去的蛋接二连三地孵化了,还带动了十年前的那批一起,那就说明灾祸不远了。” “那也只能说明大劫将至,但应该还是有点远的,毕竟那群崽子又不是刚孵出来就能带出去战斗,总得好好培养培养吧?” “说的也是啊,那我们是不是要送一批兽粮出去,总觉得万剑宗大刀宗那群小崽子不会好好养灵兽。” “何止是那两个喜欢打打杀杀的宗门?我看锻器宗也莽啊!符阵宗也不太聪明的样子。唉真是想想哪个都不放心!” 云非渺等人并不知道驭兽宗长老对他们的嫌弃,收到特制兽粮的时候还诚诚恳恳地跟长老们道谢。 面对这些新弟子们透着清澈愚蠢的感激目光,驭兽宗的一众长老们老脸一红,依依不舍地目送他们离开了。 当然了,这个不舍主要针对他们带走的蛋和身上挂着的灵兽崽子们。 对于其他六宗的愚蠢小崽子们,他们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这一趟过来那群小兔崽子不知道拐走了多少灵兽蛋哦! 更令长老们心痛的是,这群人还是坐着他们驭兽宗最豪华的云船离开的。 理由是宗主的一双儿女有事要去天音宗一趟,正好顺路将所有人一起捎过去。 一上云船,兄妹两人目标明确,直奔万剑宗的包厢而去。 这对兄妹都是学剑的,两人的本命灵剑还都是从万剑宗的剑冢里得来的,分别叫赤君和青女,是并列排在灵剑榜第十五位的灵剑。 赤君之名取自雨神赤松子,青女本就是霜雪之神的名字。 两把灵剑能以这两个名字流传至今,可见其名不虚传。 当年他们把剑带走的时候,万剑宗不少水灵根冰灵根的剑修都为此痛哭流涕了好几天。 “玉师兄玉师妹,好长一段时间没见着你俩了,最近都在闭关修炼吗?”沈砚书好奇道。 玉无瑕还好说,这姑娘年纪小,也不管宗门之事,除非秘境试炼和宗门大比,平时都见不着她。 但玉无垢不同啊,他虽然不是首席大弟子,但地位也差不多,往常这种带领师弟师妹们出来闲逛的事情他经常干啊! 今年他忽然不干了,大家一直都挺纳闷的。 玉无垢笑道:“确实如此,半年前我与舍妹忽有感悟,之后就一直闭关,直到昨日才出关。” “不过这半年里,剑法上又多出了许多问题,就迫不及待过来寻求几位指点了。” 万剑宗的几位老亲传剑法都不错,几乎每个都能指点玉无垢几句。 他一个个请教过去全程都很顺利,待最后只剩云非隐时,二人便相顾无言了,场面一时十分尴尬。 玉无垢知道从云非隐这边请教不来什么,但独独将他漏了似乎有些不礼貌。 云非隐也清楚自己的德行,最后挠挠头道:“要不落地之后我俩打一架,这样比较直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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