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灼确实很嫉妒,但也没办法,凤凰真火就是那么霸道。 对自己人都这么霸道,对外人自然更霸道。 虽然每次融合老祖真火的过程都很痛苦,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啊! 炎焰那一丢丢却能被感觉到的效果也算立竿见影吧,但据说很多灵兽只有刚破壳时给的那份“见面礼”效果最大,之后就没那么好的效果了。 想让飞焰草泥马继续帮炎焰升级灵火,那炎焰就得先给它喂火属性的灵草。 这样比起来,还是凤凰真火性价比高啊,毕竟包升级,还免费。 宫灼安慰好了自己,开始看着自己手里的鸟蛋发呆。 这颗鸟蛋也是通体火红,一看就是火属性的。不过鸟蛋很小,让人觉得里头装的不会是什么厉害的灵兽。 但真正握在宫灼手里的时候,宫灼就觉得这鸟蛋沉得离谱,这蛋里的灵兽莫不是千斤坠成了精? 他手里把玩着那颗鸟蛋,眼睛紧盯着某间契约室的石门,耳朵一会儿听听外头的动静,一会儿听见契约室里头的动静。 不过打造契约的石头很特别,能够隔绝所有的气息和声音,宫灼听了半天啥也没听着,心里越发焦躁。 等到陆宝宝抱着契约完成的巨蛋出来后,宫灼心中的焦躁几乎要达到顶峰。 陆宝宝对人的情绪很敏感,温声劝道:“姜师兄要契约的灵兽蛋有两个,时间长一些也是正常的。” 虽然她也契约了俩,但宫灼应该没看见另一个吧? 而且契约长短也看灵兽性格的嘛,所以有时候慢一点也正常,没必要太担忧。 姜师弟抱进去的那两个蛋她也见过,一个和雪师姐的冰鸾一样,上面都有一丝神兽气息。 那个契约起来或许有些危险,但如果先契约另一个九色鹿的蛋,这危险就能降低很多。 在沧澜大陆,九色鹿也属于极其罕见的顶级灵兽。 那是一种通体雪白,只在背部两侧各生一团九色祥云纹路的灵鹿。 它本身并不具备五行属性,却有着极强的治愈能力和自愈能力,象征着健康长寿。 若是与其签订了本命契约级别的平等契约,就能够共享到九色鹿的长寿和自愈能力。 像这种顶级灵兽,大家会选择的都是本命契约,姜师弟应该也是如此。 契约室里,姜清箬正煎熬着,总算体会到了宫灼之前说的那种,被烈火烧遍全身是什么感觉了。 他之前契约青焰天狐和九色鹿的过程都十分顺利,不仅没受什么痛苦,还被反哺了一番,全程都十分舒适惬意。 他虽然没指望着每次都能这么轻松愉悦,但也没想到会这么难受。 虽然九色鹿现在只是个蛋,但契约之后他也继承了九色鹿部分自愈能力,在这种情况都这么难受,那宫灼之前被凤凰真火焚烧全身的时候岂不是…… 姜清箬都不敢想象那到底会有多痛苦。 灵兽蛋察觉到了姜清箬的走神有些不悦,一道稚嫩却严肃的声音就在姜清箬脑海中荡开。 “吾乃毕方。” “哦。” 姜清箬正在应付被烈火开拓经脉的痛苦,只淡淡应了一声又继续想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灵兽蛋微微歪了歪蛋身,似是不能理解姜清箬的反应为何如此平淡。 “吾乃毕方!” “哦。” “吾乃神鸟之后!” “哦。” “吾乃……” “别乃了。”姜清箬终于回神,“毕方为神鸟,你却是神鸟之后,说明你并非真正的神鸟,只是拥有神鸟血脉的灵兽?” “吾……呃……虽然……但是……” “哇——” 鸟蛋一下子就哭了,蛋壳上还沁出了两滴眼泪。 “虽然不是纯血毕方,但也很厉害的,你不要嫌弃我嘛……” 蛋壳里的小鸟委屈巴巴。 “没有嫌弃你。”姜清箬就是不明白,“为何不是纯血的,契约你也这么受罪?” “因为神兽对于你们这个位面的所有人而言都太强啦!” “你要是契约纯血的毕方,现在应该已经烧没了,好在我只继承了毕方五分之一的血脉。” “我身上燎原灵火的威力还不足毕方神火的五分之一。” 姜清箬点点头,又问:“所以我们这个位面的意思是,你并非这个位面的灵兽?” “嗯嗯。” 倾诉欲很强的小鸟干脆笃笃笃地啄开蛋壳,直接蹦跶到了姜清箬身上。 毕方鸟并不能口吐人言,但它可以通过契约,用意念与姜清箬自由对话。 “我原本是在沧云上域的,后来和许多小伙伴一起被人给扔下来了。” 小毕方凑过去亲昵地和姜清箬贴贴,姜清箬现在浑身跟烈火一样滚烫,令它觉得十分舒适。 “不过扔下来也挺好的,下域的灵气虽然不如上域浓郁,但这边的人好像比较友善。” 灵兽还是更喜欢和友善的人相处。 而且姜清箬身上的气运、生机灵气、木之灵气全都很强,是小毕方喜欢的味道。 虽然火灵力欠缺了一些,但没关系,它想办法从其他地方补足就好啦! 姜清箬闻言好奇:“那上域的人是有多不友善?” 小毕方用翅膀挠了挠头:“别的我也不知道,我从有意识起,就被人关在万兽圣地了。” “万兽圣地的人都好变态,天天领着一帮气运天赋都平平无奇的人过来契约我们。” “运气好的天才也有几个,但他们从小在这么变态的地方长大,心也跟着歪了,我们灵兽都不喜欢的。” “他们契约三次不成功后,就会用灵力锁锁住我们,限制我们吸取灵力,想逼我们就范。” “可我们是灵兽啊!宁愿蛋碎也不肯就范的!” “后来他们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抓捕到了一个你们这里飞升上去的修士,想要掠夺人家身上的空间兽。” “为了逼人就范,他们也用灵力锁将人跟我们这些蛋蛋锁到了一起。” “结果,嘿嘿……” 小毕方提起这个就想笑。 “那人居然有破开天阶灵力锁的办法耶,就是他破开了灵力锁也没法出去。” “为了报复万兽圣地的人,他让空间兽打开了通往这里的空间隧道,将我们那间屋子里最好的灵兽蛋全给扔了下来。” “我是第三个被他挑中的呢!” 小毕方用翅膀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表示十分骄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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