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箬这场金丹雷劫令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四个字,那就是万物生长。 虽然生长的主要都是草木,一个上午过去,整个万剑宗的树木都高出一大截,连之前在脚边的小草也长到众人膝盖边。 剑丹峰众人都喜出望外,药园里的灵植长势虽然没那么惊人,但也不错啊,一株株的仿佛都多样了十几年,而且更加茁壮精神了,看着就喜人。 灵植长得好了,那些食草的灵兽就能吃得更好,因此剑兽峰的人也都挺高兴。 沈砚书与司君湛也挺高兴,他俩都发现自己的身体又好了些。 上回云非渺渡劫后他们就发现那灵雨能治疗他们俩根基上的损伤,如今姜清箬的灵雨效果还要更好。 可惜这样充满生机的灵雨可遇不可求,不然多淋几次,他们俩说不定就不药而愈了。 云非隐飘在空中却觉得有些无聊:“这劫后的灵雨倒是不错,与小七之前的有些像,生机都很浓郁。” “不过这个雷劫就平平无奇了,没什么可蹭的。” “而且他的雷劫感觉一点也不危险,老天是不是给他开小灶了?” 云非渺道:“还好吧?扶摇峰不是又塌了吗?怎么能叫没危险呢?” “但比起上回宫灼那个……” “宫师兄的雷劫才叫特别吧,姜师兄这个与我上回差不多,在金丹雷劫里也算剧烈的了。” 云非渺无奈,他三哥都快化神期了,自然就瞧不上这种正常的金丹雷劫了。 但姜清箬也挨了十八道雷,在极品灵根里算是头一份的待遇了。 他三哥那种主动要求雷劫加倍的不算。 扶摇峰的阵法一散开,宫灼就冲了进去,结果就看见浑身散着点点绿光的姜清箬飘浮在半空中,身上一点尘埃不染,毫无才渡过劫的狼狈模样。 宫灼不由有些怔愣,这人是有什么特殊的渡劫技巧吗? “阿灼,你来啦。” 姜清箬看见来人微微一笑,轻盈落地,朝着宫灼走去。 原本塌陷荒芜的山头被他踏过之后,便有嫩绿青草迅速长出,并开出漂亮的各色小花。 宫灼先是被姜清箬的美貌所摄,紧接着又被这幕奇景惊住,待他看清地上那些花花草草后瞳孔骤缩。 锻骨草、回元草、益气花、补灵花、结丹朱果…… 宫灼越看越惊,最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阿灼,你怎么了?” 姜清箬觉得宫灼这表情不太对劲,难道他渡劫成功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宫灼大手握住了姜清箬的肩膀,“你自己回头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姜清箬不解地回头,“咦?这里怎么长出了这么多灵植?” “你说呢?你走一步,脚下就长出一丛,你不会是什么播种机转世吧?” “……”姜清箬无语,“第一架播种机是萧越前辈设计制作完成的,现在还在药王宗摆着呢,没生出器灵如何转世?” “那……”宫灼想了想又道,“那你是药神转世?” 姜清箬哭笑不得:“怎么可能?我哪有这么大来历?” “况且族中祠堂还摆着药神雕像,与我可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那……难道你们姜家人渡劫都是这样的?” 宫灼忍不住盘算起来,难怪姜家人富裕啊,连渡劫都能大赚一笔。 渡个金丹雷劫就能长出那么一大丛结丹朱果,等元婴雷劫的时候岂不是能长出结婴花? 他们亲传晋升一般用不着丹药,可是这世上需要筑基丹、结金丹、结婴丹的普通修士才是大多数啊! 因此这类丹药向来供不应求,等级越高价格就越贵。 光是结丹朱果这样的主药就能卖上价了,更别说姜清箬还能自己炼制结金丹,到时候起码能赚上百来万下品灵石吧? 绝对的无本买卖啊! “怎么可能?我们姜家也不是人人渡劫都有异象的,有异象的那些也没这么……” 姜清箬想说没这么离谱,但仔细想想,其实离谱的还挺多? 姜清箬记得他大哥姜清松结丹时只是谷中所有松树全都粗壮了许多,仿佛多长了五百年似的。 大姐姜雨芙结丹时也只是一夜之间所有木芙蓉尽数盛放。不过大姐那个异象延期很长,它们直接开了一整年,把谷中的长老都乐坏了。 毕竟有些稀奇的品种,几百年甚至几千年都没开过了。 二姐姜雨桃结丹时也是谷中所有桃花一起开放,不过也在一天中同时凋零,等到她渡劫成功,谷中所有的灵桃都长了出来,而且个个长得极好,又乐坏了一群长老。 五哥姜清篱结丹时算是神农谷的大型灾难,当时在谷中资质不错的人全都跟着顿悟了。有些离晋级只是临门一脚的顿悟完就得渡劫,搞得神农谷那一年里天天有人挨雷劈。 倒霉的时候好几个人雷劫都挨在了一块儿,让雷劫加剧了好几倍,还有不少人悄悄出谷避难。 不过那些人全都挨在一块儿,也没走远,因此万药谷那群旁支渣滓也不敢下手。 比起五哥,他这个应该就不算什么了吧? 姜清箬低头看着那些灵植,心里还是忍不住犯嘀咕。 哥哥姐姐们渡劫时的异象好像都与自己的伴生灵植有关,但他这个好像关系不大啊? “什么可能不可能的?小师弟,先把这些灵植全都带回去才是正经啊。” 牧沁柔踏着灵剑飞来,看着地上那些郁郁葱葱的灵植忍不住提醒。 “扶摇峰归剑苍峰所管,你若再不动手,一会儿沈二来了,可要说这些灵植都归剑苍峰所有了。” 宫灼一听就急了:“快快快,可不能让沈师兄都得了去。这些可是阿箬凭自己渡劫得来的,怎么能便宜了别人。” 姜清箬对这些灵植其实无所谓,他的随身药园里又不缺。 可他看见宫灼这样着急,不由就笑了:“好,我们不便宜了别人。” 姜清箬说着,从袖中取出了一颗翠绿半透明的圆珠,只掐了几个手诀,地上才长出的那些灵植便尽数飞了那颗圆珠之中。biqubao.com 沈砚书过来查看之时恰好看见了这一幕,不由摇头叹道:“呀,来迟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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