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灼,你出关啦?” 宫灼才刚踏进铺子,姜清箬就迎了出来,手里还捧着那个满是荷花莲花的糖果盆景。 “刚出关,听见你们都在这里,就过来看看。” 宫灼低头看见那个盆景不由笑了:“我之前雕刻模具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后来觉得老谢多半不会使用那么多相似的,没想到他还能这样弄。” 他头一次发现,原来老谢也擅长弄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他说这是你的心意,不好辜负了,就弄了一份给我。” “还是老谢懂我。”宫灼笑道,“若不是你当时在我身侧,我也不会刻这么多莲花竹子。” 姜清箬闻言凑近了些许,温热的呼吸就落在宫灼耳畔。 “所以这些,都是你想着我刻的?” 宫灼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怪,但他又说不出哪里怪,只点了点头,如实说是。 姜清箬整个人的气质就是大写的清雅,宫灼看见他时就想到了许多竹子莲花,不知不觉便刻了出来,与想着他刻的也没区别。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姜清箬注视他的目光,宫灼身上就起了一种熟悉的灼热感。 怎么回事?他不会又要被火烧了吧? 他不自在地与姜清箬拉开距离,然后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大叠丹书。 “突破金丹后,母亲之前给我设置的禁制打开了,我发现她给我留了许多东西。” “这些丹书与我无用,我也不知道哪些是你看过的,就都给拿来了。” “你看看吧,若是有想看的,就直接拿去。” 姜清箬好奇:“你母亲还是个丹师吗?” 宫灼点头:“我也是才知道的,从前母亲身体不好,我从未见过她炼丹。” 也没见过她炼器,母亲动用不了灵力,都是口头教的,顶多演示一下手法。 姜清箬翻着那些丹书道:“既然如此,你也可以试着学一些。” 他已经发现宫灼是凤族后人了,除了外头自然生成的天地异火,还有什么火比凤凰真火更适合炼丹吗? 绝对没有了。 就算是异火也未必适合炼丹,但凤凰真火不同,它除了克制邪祟以外,还能提高丹药的药效。 宫灼连忙拒绝:“我就不学了,那么多草药名我看见就觉得头大,哪里还记得住?” 像他这样的抠门精,只记得那些能卖出高价又不会给自己惹祸的灵植,其他的就别指望他能记住了。 有那个时间,他炼器不好吗?练剑不好吗?何苦为难自己? 姜清箬自然也不会为难他,见他实在不想学,便没再多言,而是认真地翻阅起了宫灼递给他的丹书,最后摸出了七八本他没看过的。 “这些我尽快看完还你。” “没事,反正我也看不懂,就送你好了。”宫灼认真道,“你送了我一身上好的法衣,之前又让我蹭了那么多灵果,我……” 姜清箬打断他:“可你也送了我很多法器啊。” 宫灼摇头:“那些法器你根本不缺,拿回去了恐怕也是占地方。可灵果不同,每一个对我而言作用都不小。” “我好不容易能送你些有用的,你就收着吧。” “好,那我就收下了。”姜清箬闻言不再推辞。 谢飔再次确认了宫灼与姜清箬也不太清白,识趣地远离了他们。 他在心中暗暗感叹,还好炎焰喜欢的姑娘远在药王宗,不然他身边岂不是一个能说话的都没有了? 洛霜白这人心思不在,他第一次看见对方就觉得应该远离,与洛霜白走得近的柳菘蓝便被他一块儿敬而远之了。 如今柳菘蓝虽然不跟洛霜白一块玩了,但谢飔与对方接触几次,觉得柳菘蓝有些古板,讲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像极了一个面嫩的长辈。 谢飔最怕这种长辈范儿,现在也不敢往柳菘蓝身边凑了。 柳菘蓝也在心中感叹,前一对后一对的,看得他心里好苦,哪怕嘴里咬着糖也觉得苦哈哈的。 他怎么就叫柳菘蓝呢?被心仪的对象欺骗利用,他该叫柳黄连才对。 从他身旁路过的陆宝宝看着他手里的糖有些好奇:“柳师兄,这糖苦吗?苦是什么味道啊?” “什么?”柳菘蓝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柳师兄没看上面的解说吗?你手里这个是苦瓜糖啊,谢师兄取的苦尽甘来之意,说是要吃到最后才能尝到一点甜。” “我当年尚有味觉时也没吃过苦味的东西,就好奇苦是什么味道,柳师兄能说说吗?” “……”柳菘蓝说不出来,也不想说话。 他就说自己嘴里怎么这么苦,原来他吃的是苦瓜糖!m.biqubao.com 他方才挑糖果时心不在焉的,也没注意边上贴的小字,就是看见这糖翠绿翠绿的,觉得好看就买了。 谁能想到有人会把糖做成空心苦瓜味的? 而且还是苦瓜片的形状,柳菘蓝方才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这是翡翠花片! 雷霏霏看见柳菘蓝那随时要皱成苦瓜的脸,连忙将陆宝宝拉走了。 “你想知道苦是什么味道问我就行了,我知道啊!” “你代入一下,每天被屠峰主撵着各种加练的人是你之后,应该就懂了吧?” 陆宝宝想想雷霏霏和谢飔被迫加练的惨状,将自己代入进去后立马打了个哆嗦。 “懂了,我不想吃苦!我再也不好奇了。” “真乖,我们宝宝又懂事了。”雷霏霏摸摸陆宝宝的脑袋,十分欣慰。 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陆宝宝方才说的话,挑糖变得谨慎起来。他们原本都被这些糖果的美丽外表迷惑了,没想到里面居然有坑! 仔细将货架上的标签一一看完之后,众人发现这里面真有不少坑。 谢飏做的糖本质上不能算真正的糖,它就一种除了灵气充裕外没有任何效果的食物,可以是甜的,也可以是苦的,酸的,辣的,咸的。 谢飏也是突发奇想,好奇自己除了甜的以外还能不能做出其他味道,然后最后都成功了。 既然成功了那就不能浪费,所以他就全摆了上去。 市场也是有的,甜的可以当零食吃,其他口味也能当调料啊! 这样的调料几乎不含其他杂质,简直是烹饪灵食的最佳调料。 于是谢飏这边忽然又多了很多订购调料的单子,要求是味道到味即可,不需要做得花里胡哨的,价格能不能再便宜点。 谢飏:…… 开糖铺已是意料之外,还想让他开调料铺? 他是个剑修兼阵修啊喂!不是厨修啊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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