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小少爷觉醒后跟反派双宿双飞_第97章 心之所想,心之所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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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非渺看着那些空白画卷十分茫然,他连自己该画些什么都不知道。
  像他这类的好学生从不畏惧各种考试,怕的就是题目没写清楚,他根本不知道要答什么。
  “画你心之所想,心之所愿。”
  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云非渺想循声找人都做不到。
  云非渺无奈,只好伸手去拿画笔,却发现那笔并不好拿,它自己会跑。
  每次云非渺即将握住它的时候,它忽然就蹿走了,云非渺差点要以为它是窜天猴变的了。
  抓了十次都没抓住笔后,云非渺就干脆放弃了。
  毕竟事不过三,他都抓了三次的三倍还多一次了,就不继续浪费时间了。
  他们最多只能在符冢里待三天,云非渺想要尽快出去,觉得还是抓紧时间作画为好。
  这笔既然不喜欢他,那便不必强求。
  云非渺又试试了边上的颜料,他发现比起画笔颜料绝对是老实的,并不会满天乱飞。
  但老实中又透了点叛逆,云非渺用自己的笔蘸颜料根本蘸不上。他又尝试着用自己的手指去蘸,手指顿时染上了颜色。
  云非渺的目光又挪向了那些空白画卷,害怕画卷也是叛逆的,不让他用手指画。
  好在这些画卷都是乖巧的,并不排斥云非渺的手指,云非渺这才敢放心作画。
  确认了颜料和画卷没问题之后,云非渺又开始思考他该画什么。
  若说心之所想,他现在每天在想的事情不是修炼相关便是那些乱七八糟的邪祟以及他的预警梦。
  他太想搞清楚在沧澜大陆利用邪祟和洛霜白等人搅风搅雨的背后势力是什么了。
  不知道是什么势力也没关系,但他想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迫害沧澜大陆,想知道他们最后会不会成功。
  他能感觉到天道在努力自救,但他不知道哪边的力量更强一些。
  每次想到这些云非渺就觉得头疼,他摇摇头将那些想法全都甩了出去。
  他时常想的那些东西就如同一团迷雾,并不适合画在纸上,而且画出来也不好看啊!
  除了特别实用的,其他不好看的东西他都不喜欢。
  那就画心之所愿吧。
  他希望谢飏能够尽快解除身上的替生夺运阵,从此事事顺遂,平平安安。
  他希望云家能够永远上下一心,和谐安定。
  他希望万剑宗所有的亲传弟子能够一直像现在这样团结一心,友爱互助。
  至于洛霜白那颗老鼠屎还有司徒鑫那个有希望加入亲传队伍的,就希望他们所有的阴谋算计都无法实现,反而还得为了沧澜大陆的和平安定做贡献吧。
  他还希望沧澜大陆的修真界永远这样和谐,长辈慈爱,小辈恭顺,代代传承,永不断绝。
  他希望沧澜大陆永远都只是沧澜大陆,不会沦为其他高等位面的附庸,更不会沦为其他生灵的屠宰场。
  他希望所有针对沧澜大陆的势力最后都会自取灭亡。
  怀着心中所愿,云非渺动手如有神助。
  他画了许多西洲的山水,画了许多曾经发生在云家的点点滴滴。
  从小就很有长房长孙风范的大哥领着一众小萝卜头在校场晨练,以大哥马首是瞻的二哥在后面一一纠正大家的动作。
  习武时,三哥一向都是最认真的那个,但总是用力过猛,每天都要打坏好几个陪练的木头人。
  四哥不爱习武,不爱晒太阳,悄悄挪到了阴凉处和几个姐姐站在一起。
  五哥六哥和姐姐们都很听大哥的话,不管站在哪里练武时都是专注的。
  唯有二姐时不时就要整理一下发型衣裳,大姐怕她挨罚,便总是悄悄为她遮掩,帮她望风。
  云非渺回忆了自己那时是什么模样的,便在阳光最盛之处添上了两个笑得很灿烂的傻蛋。
  一个是五岁那年的他,一个是被他养胖养高了的谢飏。
  他们那时候受了三哥的怂恿,立志要做一名顶天立地无惧酷暑严寒风霜雨雪的剑修。
  甚至还听了三哥的傻话,晴天专挑最晒的地方练武,雨天也不肯去练习室,专往校场跑。
  最后这场犯傻的行为以他淋雨受寒,三哥被大伯暴揍一顿为结束。
  云非渺看着画面上的两个傻蛋微微失神,阿风好像很久没这么灿烂地笑过了。
  与云家相关的事对云非渺而言都是温暖美好的,他不知不觉便画了许多。可后面那些美好的画面却没有谢飏的参与,云非渺心疼他,忍不住都给添了上去。
  他希望谢飏从未离开过,希望谢飏从未受过那些磋磨,希望谢飏能与他一起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地长大。
  可那只是希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无法改变,所以谢飏在画面里只是个始终陪伴在他身边的淡淡虚影。
  兴许是心里想着谢飏,云非渺不知不觉间又画了许多与谢飏相关的画。
  有他和自己一起练剑的,有他和宫灼插科打诨的,有他和谢飔一起研究阵法的。
  画到谢飔,云非渺又想起了谢飏早逝的生父生母,还有断腿的大哥,失踪的四哥。
  他希望谢大哥的双腿会有治好的一天,希望谢四哥能有回来的一天。
  于是他又给谢飏画了一张全家福,画面上只有谢飏一人的五官是清晰的。
  谢大哥是陪伴在谢飏身侧的背影,不远处有一个朝他们奔来的人影,在耀眼的阳光下看不清五官。
  角落里还有一双人影,小得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出那是一对夫妻,正在注视着他们兄弟三人。
  云非渺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从前以为自己的愿望并不多的,但真要想起来,居然还有想不完的趋势。
  原来,他也是有些贪心的。
  他还画了刚入宗那一夜,所有亲传凑在一块儿聚会的场景。他将迟来的叶铮师兄和没能到场的二师姐风潇月都添上了,又把一直在现场的洛霜白给省略了
  画完之后,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之后又画了剑逍峰所有人一起坐在瀑布间修炼的场景,新亲传们一起上课的场景,所有亲传一起御剑飞行的场景。
  他很喜欢这种热闹和乐的氛围,不知不觉又画了许多,不过每一幅都将洛霜白自动省略了。
  看到他很容易影响心情,所以他最好从头到尾都不要出现。
  在这期间,一开始对云非渺爱搭不理的那支画笔有无数次想往云非渺手心里钻,云非渺都懒得搭理。
  他对这支笔全无信任,像这种自己能动的笔万一故意捣乱,破坏了他的画卷可怎么办?
  以他的性子,要么就不画,要画就一定要专注,要画到自己水平内的最好。
  那支一直在他手边扭来扭去的笔,只会干扰他罢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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