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师兄何出此言?” 谢飔懵逼极了,怎么都想不到炎焰居然会得出这么个结论。 炎焰又跳回谢飔身边,小声哔哔:“你看看那边四个姑娘,谁不是自己吃自己的丹药?哪需要别人递啊?” “可是谢师哥他们……” “他们四个的关系根本就不清白啊!”炎焰咬牙,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谢飔。 “你谢师哥看云师弟的眼神清白过吗?云师弟倒是清白,但清白也没用,他明显就是温水里被煮的青蛙。” “还有宫灼和隔壁峰的姜师弟,他们俩睡一个屋那么久了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吗?” 谢飏辩解:“那不是因为……” “那只是个借口!洛霜白在的时候确实事多,但后来洛霜白被罚,姜清箬也没提出要跟我换回来啊!” “……”谢飔陷入沉思。 怪不得他总有种自己多余的感觉,原来是因为这样吗? 那在谢师哥没把水煮开之前,他是不是不应该继续凑上去了? 想到这里,谢飔忍不住多看了炎焰几眼。 他一直以为炎焰是他们这届亲传里最不聪明的那个,可原来人家知道的也比他多啊? 谢飔忽然有些惆怅,莫非他才是最傻的那个? 云非渺几人都没注意到炎焰和谢飔的悄悄话,他们缓过劲后就一鼓作气御剑飞回了各自的峰头倒头就睡。 正好最近没课,应该能睡个自然醒。 云非渺的小小心愿还是能实现的,因为萧峰主对弟子的管理并不严苛,司君湛也很同情他们几个被楚纤宁坑害,因此谁也没打扰他和谢飏休息。 云非渺直接睡了一整天,谢飏也难得躺下睡到日上三竿。 其他峰的情况也差不多了,只除了剑戮峰的雷霏霏。 赶上最严苛的师尊绝对是她的福气,天还没亮就被屠峰主拖起来练剑了。 当然,最惨的还不是她,而是剑阵峰的谢飔。 陈峰主是个慈爱的,平日里并不会过多约束弟子,只需要谢飔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他布置的阵法任务即可。 至于剑法,反正近期大部分时候都有早课,让剑一长老盯着也就是了。 可屠峰主却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他观察了这群新弟子一路,发现里面耐力最差的就是雷霏霏和谢飔。 哪怕谢飔并不是他弟子,却也是他们万剑宗的亲传啊! 他怎么能放任亲传里有这样一个拖后腿的存在呢? 于是他把雷霏霏拖起来后,又飞去剑阵峰把谢飔也拖了过来。督促他们俩练完三套剑法,并挥剑一万下以后,又驱赶他们围着万剑宗飞了十圈。 在其他亲传还沉浸在休假两日的轻松惬意时,他们俩却是一刻也不得停歇。 于是在第三天上课时,其他人个个精神抖擞,唯独他俩萎靡不振。 符阵宗那边需要整顿十天,万剑宗的长老们觉得这十天不能浪费,干脆就开展了第三期课程。 毕竟这届新亲传中已经有两个进入了金丹期,其他的也都在筑基后期或是已经到了筑基大圆满。要是所有人都金丹了,他们筑基期的基础课程还没上完就搞笑了,所以往后就见缝插针地安排课程吧。 雷霏霏一到授业峰,整个人就摊在了陆宝宝身上。 他们这届的另外三个师姐妹她都一一靠过了,确定了陆宝宝最软,金铃儿最香,雪冰滟冰冰凉。 这种疲惫的时候靠在陆宝宝身上最舒服了。 谢飔见了也想找个人靠靠,那些不太清白的他自动屏蔽了,最后就剩下炎焰和柳菘蓝。他权衡了一番,最后靠在了柳菘蓝身上。 反正炎焰那边他是不敢凑过去了,万一又被误会了怎么办? 柳菘蓝本来就喜欢男人,被谢飔这样靠着感觉很别扭。他看看谢飔那双熊猫眼,最后把人推开,递了瓶丹药过去。 “这是醒神丹,对你应该有效。” 谢飔连忙道谢,将丹药直接倒进了嘴里,整个人果然精神了不少,身上的疲惫感也消退了大半。 柳菘蓝见他眼圈都淡了些许,觉得自己不能厚此薄彼,于是又给雷霏霏送了一颗。 雷霏霏十分感动,但她吃了药依然懒洋洋地靠在陆宝宝身上,一副享受极了的模样。 一直到剑一长老过来了,她才站直了身体。 为了能够尽快完成第三期课程,所有课堂的进程都加快了。 没办法,他们原本的课程时间就排得很满,想要早点结束,就只能加重每节课的任务量,再也不能像第一期课程那样轻松。 新亲传们每天都学得十分痛苦。 若是遇到擅长的课程,虽然任务加重了,但他们努力点也能跟上。 可遇到那些天赋点为零的课程,他们就觉得痛不欲生了。 本来就是学不会的东西,只能背背理论知识。时间宽裕时他们还能在背诵的同时多理解理解其中意思。 现在就只能死记硬背了。 像云非渺和姜清箬这些记性好理解能力强的人还好,像炎焰这种除了剑道与器道外其他都一窍不通的就麻爪了。 面壁思过的洛霜白也不能将课程落下,每位长老上完一节课,就会把留影石送去思过崖。然后在第二日送留影石时再顺便检查一下洛霜白的功课,这让洛霜白面壁面得无比痛苦。 他还以为自己可以趁着面壁思过的时间专心修炼,早日突破呢! 结果现在时间全都被这些他不擅长的课程占满了,他能修炼的时间几乎都没了。 毕竟他除了剑道什么都学不会,每天背那些理论知识都背不过来。有时候摆烂不背了,长老们就会给他贴上一张定身符,然后无限循环课堂上的内容,逼得他不得不听。 洛霜白几乎每天都掰着手指过日子,数到亲传们前往符阵宗的那一日,洛霜白几乎兴奋得想要放个鞭炮。 他以为自己终于自由了,虽然只是短暂地自由了几天,但他也满足了。 可谁能想到,长老们会亲自来思过崖给他授课呢? “我们发现你前两期的课程似乎也掌握得一般,我们是过来给你巩固的。” “至于剑法课你向来都掌握得很好,这值得表扬。” “但是我们身为剑修,不能只有不凡的剑术,更需要正直的品格。” “你在品格这块不太合格,接下来我们会轮流给你上思想教育课。” 总之,长老们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绝对不让洛霜白一个人孤零零地胡思乱想,更不会给他抽空搞事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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