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霜白和冷香吟闭关的这三日里,云非渺等人都被勒令待在客院里不要轻易外出。 各宗带队前来的峰主长老们这段时间将大刀宗各个角落都搜寻了个遍,还真找出了不少邪修留下的阵法。 大刀宗没有精通阵法的人,再加上那些阵法布置得隐蔽还没有完成,所以他们发现不出端倪。 万剑宗的陈峰主能够看出那边有阵法痕迹,正欲辨别的时候符阵宗的天阵长老已经将那些阵法全都破坏干净了,甚至还完成了材料回收。 陈峰主不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想还真是术业有专攻,他这个阵法最好的剑修到底比不上人家专业的阵修。 确认大刀宗暂时发现不了其他隐患之后,就继续从前的固定项目,让大刀宗的亲传们带着其他几宗的亲传在宗门里四处走走看看。 等方便参观的地方都参观完之后,再让各宗的新亲传们去刀冢逛逛。 陈峰主回到客院就将这事通知下去,并表示:“虽然暂时发现不了其他隐患,但你们参观的时候也要小心。尤其是叶铮你们几个做师兄的,记得看好师弟师妹们。” “弟子明白。”叶铮点头应下。 “还有一件事需要说一下。”百里峰主站出来,将目光投向了洛霜白,“我没想到我们万剑宗的亲传里头会出现一个眼皮子浅的,居然想要骗取友宗亲传的宝物,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洛霜白愕然地看向柳菘蓝,这件事应当只有柳菘蓝知道才对,可柳菘蓝怎么会上报呢? 柳菘蓝并没有回避洛霜白的目光,反而坦坦荡荡地看了回去,他又没做错什么,没什么好心虚的。 只是看到洛霜白那仿佛遭人背叛的神情后,觉得有些好笑。 他对洛霜白有过好感,愿意为了那点好感去包容洛霜白很多不足。 可他原本以为洛霜白的不足就是嫉妒心强一点罢了,谁想到他还能联合贼人骗取无辜师妹的东西啊? 而且还要他医治前提前发誓,明显知道钟华茂是个贼。 这就太不是东西了。 柳菘蓝受不了这个,自然当断则断。 洛霜白没想到柳菘蓝翻脸这么快,一时间有些无措。 耳边是百里峰主对他毫不留情的批判,洛霜白只觉得自己脑子嗡嗡的,脸也火辣辣的。 自从绑定系统之后,他还从未当众这样丢人过。 “我已经通知了剑一长老过来,洛霜白你收拾收拾随剑一长老离开吧。”百里峰主冷淡道,“以你这样的情况,在思过崖禁闭三年是免不了的,别想着逃避。” “我……” “你无需辩解,这件事你无论是动机还是做法都令人不耻,实在有违正道之风。” 百里峰主是真的气愤,骗了他徒弟的感情也就算了,关键是还连累着整个万剑宗一起丢人! 若非这回他们天音宗灯下黑也很丢人,以后万剑宗在天音宗面前都要抬不起头来。 百里峰主把自己要说完的话都说完后,就让剑一长老把洛霜白拎走了。 剑一长老为人古板,实力又仅在纪宗主、屠峰主和萧峰主之下,绝对不可能让洛霜白跑了,更不可能被洛霜白那点演技骗了。 柳菘蓝看着洛霜白跟只麻袋似的被剑一长老一剑挑走,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希望思过三年能让洛霜白改好吧。 云非渺则是努力绷着自己的小表情,尽量不让自己笑出来。 没办法,洛霜白被关三年禁闭,对他来说绝对是意外之喜啊! 他原本想着能够破坏洛霜白的算计就不错了,没想到后续柳菘蓝这么给力。 怪不得在他的梦里柳菘蓝只是个踏板,没能进入洛霜白的后宫。 那后宫有基本道德观的人应该都进不去。 如果这三年洛霜白都被困在思过崖的话,那他不就接连三年都不能搞事了? 云非渺越想就越是开心,但也没敢完全放下警惕。 他感觉洛霜白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系统就更不是了。而且就算没有他们搞事,肯定也有其他人搞事。 他隐隐能感觉到有人想要针对整个沧澜大陆,那样的话仅有洛霜白一颗棋子可不够。 ~~~~~(*^▽^*)努力打个可爱的分割线(*^▽^*)~~~~~ 中洲的七大宗占地面积都很大,哪怕大刀宗有很多他们这些外人不适合参观的地方,他们也在大刀宗里逛了三天多。 这期间还时不时御个剑或使用点别的代步工具。 之后就是他们新亲传参观刀冢的日子,不过万剑宗的亲传向来只是走个过场,其他几宗倒是有契约过灵刀的。 “我们万剑宗的亲传心中无刀,哪怕有适合学刀的,也很难被大刀宗的灵刀所选中。” “至于其他宗门的弟子可能一时心中无刀,但他们也没有其他喜欢的武器。因此只要根骨合适天赋绝佳,也会被灵刀选中。” “就比如说锻器宗的段铠,他当年进入刀冢之后就契约了一把枯春刀,遭受了大刀宗全宗上下的嫉妒。” 云非隐闻言忍不住插嘴:“可那家伙不识货啊!他居然还嫌那刀的名字不吉利,一直不肯练,最后差点被邪修弄死了。” 沈砚书笑道:“自那之后他不就长教训了?现在人家刀舞得挺好的,大刀宗不少亲传都比他逊色呢。” 云非隐点头“我知道啊,我的意思就是不管喜不喜欢,既然到手了那就不能浪费啊!倘若段铠一开始就好好学刀,那次遭遇邪修也不至于差点全军覆没。” 云非隐一直都不太喜欢段铠,因为那家伙得到宝刀却不知合理运用,这让他觉得对方的脑子比自己的还要不好使。 而且那家伙好像还听不懂人话,他都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了,那家伙和他的师弟们还是接二连三地往他这里送东西。 每回他们送东西过来大师兄就不太高兴,云非隐都快烦死了。 沈砚书笑道:“你们云师兄这话说得很对,我们剑修被刀选中的概率虽然几乎为零,但若是真被选中了那就好好学起来。刀剑双修想想就很厉害。” 云非渺和谢飏几人都觉得这话很有道理,炎焰更是兴奋极了,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刀剑双修大杀四方的画面了。 不知道戚师姐是更喜欢剑修还是刀修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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