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铮与秦之雳的这场切磋,最终还是以秦之雳失败告终。 这是众人都能预料到的结果,因此大刀宗的弟子也不失望。反正这么多年过来了,早就习惯了。m.biqubao.com 这回叶铮比秦之雳还高出了一个境界,哪怕压制了修为,秦之雳也没什么胜算。 打完之后,秦之雳揉着自己发麻发疼的手腕习惯性地哼了一声,然后在心里纳闷。 今天叶铮怎么一副火气很旺的样子?不仅下手极重,还有好几次是对着他的要害擦边砍的,害得他全程都胆战心惊。 好不容易结束了战斗,秦之雳只想赶紧回去恢复一下精力,结果就对上了云非隐跃跃欲试的双眼。 “秦师兄,如今你我境界相同,不如也打一场试试?” “……” 此时此刻,切哼呵三个字秦之雳是一个也蹦不出来。 要知道云非隐今年才二十三,比他小四岁,灵根纯度也不如他,结果境界却跟他一样了? 秦之雳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把菜刀剁成了肉馅,稀碎得不行。 这对师兄弟都是魔鬼吧? 卫钦看到秦之雳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上前解围。 “远来是客,诸位还是先随我前往客院休息吧。至于切磋,往后有的是机会。” 沈砚书笑道:“怎好劳烦贵宗多跑几趟?不如先让三师弟与秦师兄切磋一番,正好也等等其他几宗,到时候我们一起前往便是。” 秦之雳闻言脸都要垮下来了,他是真的不想跟云非隐切磋。输了他丢人,赢了也没什么可得意的,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 而且云非隐要是不高兴了,叶铮还能逮着他再打一顿,最后会受伤的只有他一个! “不如我与云师兄切磋吧?”一个高挑漂亮的姑娘走了出来,“云师兄使的是双剑,我使的是双刀,切磋起来应该更有意思。” 司君湛在一旁给他们介绍:“这位就是烈红衣烈师妹,极品风火双灵根,修为在元婴初期。” “元婴初期就敢挑战我三哥?”云非渺觉得不可思议。 司君湛点头“此人好战,不介意输赢,只爱挑战强者。” “这样啊,那三哥多半会同意。” 云非渺觉得,这姑娘的爱好与他三哥相同,他三哥肯定乐意成全对方。 司君湛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就算你三哥想答应,叶大师兄和沈二也不会让他答应。” “这是为何?”云非渺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们俩切磋,烈红衣必输无疑。大刀宗连输两场,那就太难看了。之后为了挽回面子,就还得再比。” “可今日是我们六宗过来安顿的日子,哪里能没完没了地让他们切磋?” “所以烈红衣虽然有心挑战云三师弟,但更多还是为了给自家大师兄解围。” “真要挑战,我们离开前还有一场正式的切磋,那才是最好的机会。” “只是切磋而已?居然还有那么多门道?”炎焰觉得头秃,“不是说刀修憨剑修直吗?我以为我们两宗交锋,打就完事了。” “原来我们也是要讲究人情世故的吗?” 司君湛笑道:“也不全是,你看秦大师兄和你们云三师兄是讲人情世故的人吗?只要打不过他们,谁也不会和他们讲究这些。” “所以各位师弟师妹们都努力吧,争取走到无人敢惹的那一天。” 谈话间,忽然一阵动听乐声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大片雪白柔云正缓缓下移,云朵上姿容出众的少男少女正在载歌载舞。 那叫一个妙舞翩翩,仙音袅袅,吸引了底下无数弟子的心神。 云朵消散,一众身着月白长袍的天音宗弟子抱着各自的乐器款款走来。 天音宗是出了名的颜控大宗,全宗上下就没有一个不好看的,其中以领头三人为最。 站在最前方的女子怀抱一把七弦古琴,样貌气质也最为出众,正是天音宗首席大师姐莲芳音,中洲各大美人榜上的万年老四。 站在她左后侧怀抱琵琶的姑娘就是花影娆,此刻站在自家大师姐身边看着娇柔娴静,实在想不到她会是个酷爱拉郎配写话本的奇女子。 右后侧那位怀抱梅花琴的清冷女子叫冷香吟,据说一贯冷冷清清,独来独往,论坛上的有关信息很少。 再后面站的一群师妹也是个个水灵,师妹群里夹着的七八个男修也是个个清俊。 云非渺正欣赏着天音宗的一众美人时,忽然又听见了系统邪恶的声音。 【看到那个抱着梅花琴的女人没有?她身上有冰魄珠,找机会抢过来!】 [你疯了吧?让我一个筑基圆满和元婴初期抢东西?她超出我一整个大境界呢!] 【你若是能得冰魄珠,便能直接提升到金丹中期,到时候不就压过谢飏与云非渺了?】 【一步慢,步步慢,你总不希望永远低他们一头吧?】 冰魄珠,还真是好东西啊!那是万年寒冰处天然凝结出来的宝贝,也被归在天材地宝一列,那位冷师姐的气运应当不错。 只可恨洛霜白体内那个系统,专门就逮着气运好的人祸祸。 当然了,运气不好的更禁不住他祸祸。 云非渺很头疼,他若是什么都听不见还好,可是听见了他就帮帮那位师姐,却不知该从何帮起。 而且他也好奇啊,洛霜白一个筑基圆满要怎么跟人家一个元婴初期抢东西。 [我自然不想低他们一头,可我也不可能明抢啊!] 【天音宗亲传里面有一个叫钟华茂的,此人男女通吃,心性不坚,又对冷香吟有过救命之恩,你可以从他身上入手。】 [又是心性不坚的?难道我每次都只能找这样的?] 【那不然呢?你想想心性不坚的司徒鑫,再想想心性坚定的柳菘蓝。哪个更好勾搭还用我说吗?】 能被评为心性坚定的那些人,哪个是能被三言两语勾搭走的? 就算柳菘蓝天真了些,真被洛霜白勾搭到了,但要让柳菘蓝为了洛霜白放弃原则也是不可能的。 系统走的本就是邪道,选来达成目的的那些人自然也不是好人。 柳菘蓝只是短期内的无奈之举,等洛霜白有了新的可以夺取气运的目标,柳菘蓝也就没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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