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传弟子各有所长,考核出来的平均成绩大家都差不多,但只专精剑道的洛霜白就显得分数比较低。 洛霜白看看自己的总分,再看看排头并列的四个,再次感叹老天不公。 云非渺、谢飏、姜清箬和陆宝宝四人的记性似乎都非常好,理论考核全是满分。再加上他们各自都有一两项特长,分数就显得十分可观。 洛霜白不能接受云非渺的总分比他高出一大截,哪怕他极力掩饰,情绪上也透露出了许多不悦。 柳菘蓝在一旁安慰道:“洛师弟无需因为成绩不悦,你虽然只擅长剑道,但只需每日多背背理论知识,也能考个好成绩。” “即使加上理论也考不过云师弟谢师弟他们,但我们万剑宗本就以剑术为主。洛师弟剑术考核能得第三就已经很厉害了。” 柳菘蓝的安慰如刀,句句都准确地扎在了洛霜白的心窝上。 比如说,洛霜白为什么一直强装淡然,不就是不想让人看出他小心眼嫉妒心强吗?结果柳菘蓝居然大喇喇地说出来了。 再比如柳菘蓝夸洛霜白剑术第三,可第一第二是谢飏和云非渺啊!谁不知道洛霜白最讨厌云非渺压他头上啊? 哦,柳菘蓝不知道。 坐在他俩后排的金铃儿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都不知道该同情哪个才好。 同情洛霜白天天被扎心吧,可他这人心性不行,天天看谁都不顺眼,而且只把柳菘蓝当冤大头。 同情柳菘蓝绿得发慌吧,可他自己没眼色啊!居然看不出除了索取丹药,其他时候洛霜白都在敷衍他啊! 而且他永远不知道洛霜白喜欢听什么,还句句直戳洛霜白痛点,洛霜白能喜欢他吗? 有了第一期课程的打底,第二期课程开展得就很顺利,就连雷霏霏炼器也不再炸炉了。 毕竟剑戮峰的山头都差点被她炸了,多少也总结出些经验了。 云非渺的符术也随着课程的结束更上一层楼,连提取药液的技术都有所提升。 虽然提取药液是西洲云氏的独门手艺,但药理总归是相同的,云非渺在丹禄长老的教导下,将药理掌握得更好。 就连谢飏也在丹禄长老的引导下学会了制糖…… 没办法,他并不想学,可是丹禄长老不肯放过他! 宫灼看着谢飏越发纯熟的手艺,乐得前俯后仰。 “老谢,刚学会的手艺不能浪费啊!不如你去小坊山那儿开个糖铺吧,说不定还能赚到其他六宗的灵石。” 谢飏斜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去开个炼器铺子?” 以宫灼的手艺,在筑基期的弟子中应该还是很受欢迎的。 “要开也不能现在开啊,起码得等到七宗大比之后。”宫灼一本正经道。 “我们最近研究的那些东西肯定得先自己悄悄用吧,等七宗大比的时候再拿出来一鸣惊人,到时候准能卖个更好的价钱。” 涉及到钱财的方面,宫灼还是很机灵的。 “可是老谢的糖果不一样啊,一点药效都没有,就是吃着玩的东西。” 姜清箬则表示:“我也觉得可以,谢师兄制的糖味道都不错,而且能够补充灵气,但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效用了。” “也就是说,这个糖完全可以当饭吃,还不会令人长胖,肯定有很多女修喜欢的。” “这么厉害啊?”云非渺啃着谢飏给他特制的棒棒糖有些惊喜。 他也觉得谢飏的糖吃着很不错,不仅味道不错,吃下去身体也很舒服。 但他对这些东西的反应不如姜清箬灵敏,还没发现这糖居然没有其他糖果的副作用。 “确实厉害。”姜清箬看着自己手里云朵状的糖果感叹,“我也是头一次知道糖还能做成这样。” 最后在丹禄长老的帮助下,他们还真把店铺开起来了。 铺面是丹禄长老选的,小巧精致位置还很显眼,有丹禄长老的情面还能打七折。 租金是谢飏自己付的,自他两年前脱离西洲谢家掌控之后运气就好了许多,经常能捡到些好东西。 谢飏将自己用不着的东西都送去了兑物峰,还得了不少灵石。 再加上二师姐送的,之前各位峰主送的,生父留给他的,谢飏觉得自己现在的腰包还是很鼓的。 铺子的牌匾是云非渺题的,里面的装修也是云非渺设计的。因为谢飏觉得云非渺的字最好看,审美也最好。 宫灼对此不置可否,一边看着那块题着“风云小铺”撇嘴,一边低头给谢飏雕刻漂亮的糖果模具。 姜清箬送了谢飏一包能制糖的灵植种子后,就坐在宫灼身边,替宫灼剥着瓜子,还时不时喂宫灼一点。 想要帮忙的谢飔站在铺子中间茫然四顾,他不知道自己能帮些什么,甚至还觉得自己很多余。 两日后,就到了他们启程前往大刀宗的日子。 这天早上,天还未亮之际,大家就得爬起来前往万剑宗山门前集合。 亲传们个个都很精神,这可是他们入宗后第一次出远门,而且有峰主师兄师姐们护着,底气足得很。 这令他们忍不住生出了一种即将秋游的兴奋感。 哪怕这回出门他们是有正事要办的,但大部分新亲传觉得他们还只是一群小菜鸡,在寻找邪修线索上能有什么主意啊? 这么重要的事情主要得靠峰主吧?其次就是比较厉害的师兄师姐们。 他们只需要当好宗门的门面,保证切磋时不会输得太难看即可。 因此他们一个个心态都很放松,一边闲聊一边坐在山门口刷着关于大刀宗的帖子。 洛霜白一边在心里鄙夷他们不务正业,一边又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听。 再看看完美融入其中的云非渺,洛霜白总觉得自己和云非渺的处境对调了。 明明之前在西洲据点时,被众星捧月的人是自己,而云非渺处处被人排挤。 可现在好像是自己被排挤了? 除了柳菘蓝,那些亲传好像个个都看自己不顺眼,可自己做错了什么? 难道因为自己不是世家出身,他们就不屑搭理自己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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