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非隐也知道这事瞒不住沈砚书,但是没关系,沈砚书本就是信得过的。这些日子以来,沈砚书也为了大师兄的资源愁秃了头,好在剑丹峰的生发丹十分好用。 有了溶金液大家都不用愁了,皆大欢喜啊! 不过这东西确实太难得了,出了这扇门最好就不要再让别人知道了。 谢飏也不好意思白拿那么贵重的东西,于是他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掏出了六个阵盘,聚灵和转灵各三个,算是给三位师兄的回礼。 另外又拿出了一株地阶顶级的灵金花,约莫五百多年,品相极佳,保存完好,效果虽然比不上溶金液,但要晋级化神也绰绰有余。 沈砚书不由叹道:“今年的新师弟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大手笔啊。” 谢飏自认拮据,实话实说道:“此花是我偶然所得,其余珍贵之物便没有了。” 沈砚书笑道:“话可不能这样说,谢师弟手中的天材地宝或许不多,但有这些阵盘已经足够。” “当初萧越前辈也提过转灵阵的设想,符阵宗那儿虽然有人将阵法布置出来了,但还不能将其浓缩成阵盘。看来谢师弟果然是阵道天才。” 谢飏淡淡摇头:“沈二师兄谬赞了。” 是不是谬赞沈砚书心中有数,他于阵法没什么天赋,但是东西好坏还是能看出来的。 起码他手里这个聚灵阵盘,是他见过最好的聚灵阵盘的。更好的都是符阵宗的长老所做,价格奇高,他买不起。 想到这里,沈砚书忍不住提点道:“谢师弟若是手头拮据,可以将自己制作的阵盘拿去给兑物峰奇珍阁的管事看看,那边会给一个公道的价格。” “等那头帮师弟将名声打出去了,师弟就可以自己开个铺子售卖,或是在通讯玉简的云端商城里注册个小店售卖。” “多谢沈师兄提点。”谢飏连忙道谢。 “这没什么,好了,你们该……” 沈砚书话还没说完,云非隐又道:“等一下,大师兄的见面礼我忘记给你们了。” 沈砚书忍不住道:“怎么还有?那灵晶不算你和大师兄一起送的?” “大师兄才没那么小气。”云非隐说着掏出了两颗珠子,“这是蕴剑珠,里面各自封存了大师兄巅峰状态下的十道剑气。” “这个你们俩最好随身戴着,毕竟大师兄是元婴期最强的剑修。将来你们遇到的敌人只要不超过元婴期,这珠子都能派上用场。” “这个就不用再回礼了,你们俩都算手头松的,再回下去大师兄肯定也要想着回礼,最后就回来回去没完没了了。” “……” 云非渺觉得他三哥很有道理,因此将蕴剑珠收下之后他就拉着谢飏溜了,毕竟再待下去很可能就没完没了。 他们已经在剑苍峰耽搁许久了,也不好再留。 好在他们在另外七峰待的时间都不长,那些峰主与纪宗主一样,见了他们就递上两个储物袋,再亲切地嘱咐两句,然后就让他们去和其他亲传照个面。 云非渺忽然就有了一种在过年的错觉,小辈四处串门给长辈拜年,长辈见面就给他们发个红包抓把糖。 万剑宗的峰主们虽然不送糖,但有好几个给云非渺塞了糕点,顿时年味就更浓了。 其他师兄师姐也很喜欢给云非渺塞吃的,剑戮峰的两位师兄送了云非渺和谢飏两只烧鹅八只烤鸡和一桌全鱼宴。 屠蜂负责捉,王一铭负责煮,据说他们俩给其他人新亲传准备的也是这些,因此云非渺他们才刚靠近剑戮峰就闻到了一股霸道的香味。 剑丹峰的牧沁柔送了一大罐各种水果味的辟谷丹以及各种灵果做成的果脯,给谢飏送的就是各种伤药。 剑符峰的温家兄妹送给他们俩的都是各种符箓,种类虽然没有云非渺自己画的齐全,但全是十分实用的符箓。 剑阵峰没有老亲传,他们拜访完峰主就去了剑器峰。 铁戈送他们的是一人一件地阶防御法器,一人两把地阶法剑,还给云非渺塞了一瓶灵蜂蜜,据说是从屠蜂那里抢来的。 剑音峰的白远尘师兄和楚纤宁师姐说他们身无长物,也不富裕,只好合奏一首《净魂曲》荡涤他们的神魂。 好家伙,唢呐加大鼓合奏的《净魂曲》!不仅震破了他们的耳膜,还差点把他们俩的魂给荡没了。 云非渺总算知道为何要来剑音峰之前,司君湛直接说自己有急事不能陪他们俩了。 这所谓的急事就是逃命吧! 他们万剑宗的音修真的要命啊! 乐峰主心疼两个瞬间憔悴的美少年,便打包了两份灵茶和灵果送给他们。 云非渺和谢飏逃命似的飞去了剑兽峰,得到了除灵晶外他们俩最满意的礼物。 莫匆匆给他们俩人送了一对药灵兔。 药灵兔算是高级灵兽,并不聪明,但极其勤快乖顺,而且很擅长培育灵植。把种子摆在那儿,它们自己知道该如何浇水施肥,能将大部分灵植照料得很好。 也因为是高级灵兽,它们并不能继承其他兔子多生速生的优点,还挺难得的。 这样的好兔子莫匆匆原本也舍不得送出去,可谁让云非渺有只好鹅呢? 小鹅是只眼力极佳的灵兽,它一眼就看出了附近不少灵兽的毛病,而这些毛病云非渺都可以用治愈术帮忙治疗。 莫匆匆一高兴就把那对稀有的药灵兔给送了出去。 屠蝶也很眼馋云非渺的治疗术,便送了云非渺一个雾隐蝶的蝶茧以及一只幻音蜂王,令云非渺十分惊喜。biqubao.com 对云非渺大方了,对谢飏自然也不能小气了,于是她又肉痛地送了谢飏一只复影蜻蜓。 这种蜻蜓可以直接用眼睛将所视画面记录下去,配合匿影兽使用效果更佳,因此谢飏也十分满意。 不过更令他满意的还是他可以跟云非渺养同一对兔子,这让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当初被云非渺捡回云家的时候。 那时候云非渺有什么都喜欢分他一半,就连栽花种树捉鸟养鱼,他们也都是凑在一块儿的,抓的养的也全是一对对的。 只是后来他被谢家流放到大荒无法离开,那些花木鸟鱼也只剩云非渺一人照料。 如今他们又养了同一对兔子,谢飏希望这次他可以不出意外,一直与云非渺在一块儿。 可是这可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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