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昨日下午就离开宗门了,可能要稍微晚一些才会回来。” 云非隐凑到云非渺耳边小声问:“我听大师兄说,这回西洲据点漏了个人忘记带回来了,师尊怕路上会出意外,就让大师兄跟着长老一同跑一趟。” “这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会把人落在据点里?还要大师兄特意过去接一趟?那家伙有这么尊贵吗?” 云非渺笑道:“说尊贵也不尊贵,但也不是一点价值都没有的。三哥应当知道司徒鑫吧?” “听大哥提过,据说和大师兄一样都是天品金灵根,因为样貌不错,就去取代那个小乞丐成了你的童养夫。”云非隐打趣道。 “三哥可别再小乞丐小乞丐的了。”云非渺无奈道,“阿风如今同我一样,都入了剑逍峰,可是我的嫡亲师兄呢。” 虽然是同一日入的剑逍峰,甚至云非渺还要更早一步。但偏偏萧峰主喜欢按照年龄排序,就将云非渺给排到了最后。 “还有什么童养夫的,也别在阿风面前提,并没有那回事。” “怎么没有?”云非隐不赞同道,“你们当初办家家酒的时候,他不就当过你的新郎?后来三叔不让你们玩这种游戏了,但小叔他喜欢闹啊!” “我亲耳听见小叔问他是否愿意留下当你的童养夫,他当时也答应啦,谁知道转头就跟他爹走了。” 说到这里云非隐又不高兴了:“我看那小子虽然皮囊不错,但没什么诚信,你以后还是别搭理他了。” 云非渺无奈道:“当时阿风才多大啊,舍不得父母想要回家不是很正常的吗?再者童养夫不过是孩童戏言罢了,怎么能当真呢?” “我真正的童养夫就是司徒鑫啊,哪怕说出来很丢人,但事实就是事实,怎么能扯上别人呢?” “三哥有所不知,司徒鑫的天品金灵根天生残缺,无法积蓄灵气,之前一直都是靠着蕴灵佩修炼的。” “可那家伙吃我们云家的,用我们云家的,就连修炼都靠着我们云家的传家宝,偏偏自大得很,还敢三心二意。” “我哪吃得了这个亏啊?当即就与他解除婚约拿回蕴灵佩了。现在他的修为不断跌落,无法参加考核,只能待在据点等人去接了。” 云非隐闻言就有些不满:“这样一个朝三暮四毫无信义的废物点心,也值得大师兄亲近去接?” 云非渺笑道:“到底是天品灵根呢。” “漏气的天品灵根有什么用?”云非隐嫌弃极了,“虽然宗门有办法能够修补,但那得耗费多少天材地宝啊?用在这样的小人身上他们不觉得浪费吗?” “等到时候把人往除魔战场上一扔,自然就不会浪费了。” 云非渺能够理解宗门长老们的想法,对于他们而言,没有什么事比对抗角魔更重要。 反正不论司徒鑫人品如何,等他成长后直接往界域里一扔,到时候对方不想为人族贡献,也只能为人族贡献。 毕竟角魔族见人就杀,可不会玩什么策反。 云非隐也明白这个道理,因此没再说什么。 毕竟将来还是要共事的,哪怕不喜,也不能在明面上给人留下把柄。他想吐槽,也只能跟小七和大师兄吐槽,在其他人面前可不能说什么。 云非渺这边刚与云非隐聊完,那边沈砚书也带着所有亲传弟子的份例回来了。 东西和司君湛之前说的一样,亲传弟子服四套,常服两套,还有相应的灵石和丹药,以及备用的法剑两把。 万剑宗的门派服都以白色为底,共有两个款式。 一款是广袖宽袍,穿起来显得仙气飘飘,主要用于各种需要大型场合,比如帮忙招生的时候,或是七宗大比赛前集合的时候。 另一款是利落的劲装,平日练习或是外出历练穿上这个都很方便,也不失好看。 杂役和外门弟子都只发两套劲装,且衣服上都没有花纹,只有宗门图腾以及杂役院或是外门的标记。 内门和亲传弟子的衣服上则有各自所属山头的花纹,但用料不同。亲传弟子服用的料子自然是最好的,轻盈飘逸,还天然水火不侵。 剑逍峰的衣服算是最花哨的,劲装上有波浪暗纹,宽袍则绣有蓝色水波纹,配备的蓝色腰带上还有白色浪花纹。 剑苍峰是劲装上有竹叶暗纹,宽袍上绘有几枝墨竹,腰带就是条简单的黑色腰带。 剑戮峰则是在袖口处泼墨似的弄上血红点点,再配上一条血红腰带。 其他六峰倒是没搞什么花纹暗纹,只是在宗门图腾下面绣上丹、符、阵、器、兽、音六道的标记,再配上六种不同颜色的腰带和锁边。 至于送的两套常服则是修真界最大众的款式,据说七大宗门送的都一样。 倘若不是相貌特别出挑的,穿出去走两圈谁都以为是路人甲。 除此之外,沈砚书还送了他们俩一人一块玉简。 “这是我们中洲最新版的传讯玉简,算是我送你们俩的礼物的,功能比较多,你们可以先熟悉熟悉。以后想知道什么消息可以先进玉简看看,说不定会有惊喜。” “对对对,这个玉简可好玩了!”云非隐连忙冲过来掏出了自己的玉简,“小七快来,我们先加个好友。” “加好友?”云非渺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个说法。 他们西洲也有传讯玉简,每个玉简上都有一个特殊的标记。想要联系彼此,就在对方的玉简上印上自己的标记,好将两人的玉简连通。 “嗯嗯,他们说中洲现在布置了什么灵网,大家可以随意添加好友上论坛什么的。我是听不懂啦,反正会用就行。” 云非隐一边说着,一边教导云非渺该如何操作。 “你看这玉简在上头点两下就能打开操作页面,第一次点开的时候会跳出四个小框框,你可以依次在上面印入自己最常用的四根手指的指纹,往后每次使用都需要指纹认证,据说每个人的指纹都是不同的。” “印入指纹之后还要登记自己的名字和年纪,据说原本是该输入出生年月日的,但我们修真界的生辰八字不能随意透露,所以最后的制作者就将其改为年纪了。” “登记完这些之后还要照照自己的脸,说是叫人脸识别。” “这些步骤都完成之后,我们就可以开始玩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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