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云非渺和云非隐一同苦恼的时候,不远处一个青年朝云非隐招了招手。 “小隐,过来,先让这位师弟把这一关测了吧。” 云非渺循声望去,只见那位青年面容俊朗非凡,身形高大挺拔,正是曾在预警梦里瞥过几眼的万剑宗首席大弟子叶铮。 论天资,论实力,论相貌,论人品,云非渺都是十分佩服对方的。 可对方才招一招手,他这位向来暴脾气的三哥就乐颠颠地跑了回去,乖巧地站回了对方身边,还笑出了两个酒窝…… 云非渺莫名就有了一种儿大不由爹的错觉。 虽然他只是个弟弟不是三哥他亲爹,但他觉得此时此刻若是大伯看到了这一幕,心情多半跟他一样复杂。 出于这种复杂心理,云非渺绕开了叶铮,打算去另一个师兄那里测试。 云非隐一看就急了,出手就想将云非渺拽回来,不过被叶铮及时拦下了。 “师兄?”云非隐不解地看向叶铮。 叶铮无奈道:“这回测试你本就因为你弟弟选择避嫌,既然如此,那就该避嫌到底。你这忽然把人拽回来,人家会以为你在我这儿做了手脚。” 云非隐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可是测心石是我能做手脚的吗?” 叶铮道:“老弟子知道不能,新弟子能知道吗?你弟弟才刚入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还是与新弟子打交道的时间多,你也不想他被其他新弟子排挤吧?” 云非隐撇撇嘴,有些不以为然,但也不会反驳叶铮的话。 反正在哪测试不是测试呢?这两块测心石又不会冒出两个想法。 至于被新弟子排挤又算什么大事呢?以他们云家人的性子,若是被其他人排挤了,那就直接以一己之力排挤所有人呗,当年他在据点也是这么过来的。 而且以他家小七的天赋实力,绝对是亲传弟子的人选啊!到时候不就直接跟着其他亲传弟子混了,有那群新弟子什么事? 叶铮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只觉得师弟一如单纯的单纯可爱。 但这届新弟子与他们当初那一届不同啊,不仅天才多了不少,其中还有几个看着很不省心,还是少给人些话柄为好。 测心石就是一块白色透明的石头,,测试方式就是将测心石握住,看看测心石会变成什么颜色。 至于什么颜色代表什么心性,能得几分,上面是一个字也不提,弟子的普通档案里也不会记载。 历代这个测试都由剑苍峰的亲传弟子主持,记录结果直接呈给宗主,最终只有九大峰主心中有数。 云非渺记得预警梦里提过,这是因为万剑宗的先辈们觉得一时的心性不代表一辈子心性,许多人的心性都是会随之经历变化的。 因此这个测试结果只要峰主们心里有数即可,若是让其他弟子们知道了,反而会生出许多事端,提前坏了他人心性。 云非渺握住测心石的时候,测心石就变成了一种莹润的水蓝,看上去十分漂亮,令人见了就觉得心旷神怡。 而谢飏握住测心石的时候,测心石则变成了一片死寂暗沉的灰,好似没有半分生气。 叶铮和另一个剑苍峰的亲传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不由皱眉,直到那片灰色中出现了一抹水蓝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位谢师弟还有在意的东西,不然就得建议他去渡厄寺出家了。 测心结束后云非渺也没有离开,而是拉着谢飏在一旁看热闹。他觉得测心石十分神奇,很好奇其他人测出来会是什么颜色。 宫灼是一片热烈如火的红,姜清箬是生机勃勃的绿,洛霜白则是一片没有生气的苍白…… 看到这里的时候,云非渺还以为测心石的结果和测试者的灵根息息相关,直到他看见一位叫陆宝宝的姑娘。 陆宝宝是天品土灵根,比云非渺大两岁,却生得比云非渺还要稚嫩,看上去十分天真单纯,娇小可爱。 云非渺本以为土灵根该测出一片大地的黄,结果出现的是一片五彩斑斓,看起来十分绚丽活泼。 小姑娘看着这绚烂的色彩也连连惊呼,眼睛嘴巴都张得圆圆的,看起来更可爱了。 还有一个叫谢飔的少年,据说是极品风灵根,他测出的结果是一抹十分耀眼的荧光绿,叫人惊讶的同时又有些纳闷,搞不明白这代表的是什么。 等众人都测试完成之后,便被集体传送到了遴选台,站在众位长老面前。而长老的上方,则是正襟危坐的九位峰主。m.biqubao.com 按照往常惯例,由九位峰主先选亲传,再由各峰掌事选择内门弟子,剩下的则按天赋修为分去外门或是杂役院。 在一只灵兽三把灵剑的加持下,云非渺光荣地成了第一个被三位峰主争夺的弟子。 剑逍峰主就是单纯馋他的天品变异水灵根,剑丹峰主单纯地馋他们云家祖传的治疗术,唯有剑符峰主是真的惜才,想要好好发挥云非渺那九十七的符道悟性。 云非渺感激于剑符峰主的爱才,但又很馋剑逍峰的剑法。 于是他忍不住问道:“倘若我选了剑逍峰,还能去剑符峰学习符术吗?” 剑逍峰主笑道:“这你就得问符老六了,我们剑逍峰主修逍遥道,主打一个随心所欲。只要你学得过来,想学什么学什么。” 剑符峰主不满道:“说得好像你多大方我多小气似的?我们符峰一向广纳贤才,只要弟子有意,随时可以过来旁听。” 剑符峰主说完大手一扬,一张剑符峰内门弟子令牌就落入了云非渺手中。 “你拿着这个,随时可以来我们剑符峰交流学习。” “多谢符峰主。”云非渺连忙向剑符峰主道谢。 剑符峰主点头应下,随即又转头看向剑逍峰主:“你看看,连个孩子都比你知礼。” “我的徒儿自然知礼。”剑逍峰主笑着朝云非渺招了招手,“云小七是吧,先来师尊身后站着,等回了剑逍峰我们再正式拜师。” 他话音刚落,云非渺的身子便不受控制地飞到了剑逍峰主身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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