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旭和葛若霜自从给鞥螭治疗完后,思绪就一直处在亢奋状态中,双目到处扫描着。 这可是两人以人类的身份,首次踏入蓝幽螭族的大本营,眼前的一切对他们来说充满了新奇与震撼。 眼前的一个个蓝幽螭族人,皆是人身蛇形之态,手中紧握着样式各异的武器,林小旭和葛若霜在这一刻里,都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唐僧师徒四人当年进入女儿国时的那种惊讶与新奇交织的心情。 可事情的发展却急转直下,远远超出了林小旭和葛若霜的意料,蓝幽螭族如今竟陷入了首领争夺危机之中。 面对着敖焜螭父子的步步紧逼,灵影螭终于忍无可忍。 它昂起头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既如此,那么就一战高下吧!” 与此同时,灵影螭身上皮肤开始泛起蓝色的鳞片,光芒闪烁间,身体也在延伸变长,明显要化身为螭的形状。 敖焜螭和敖御螭不能有丝毫懈怠,也迅速开始化身成为螭的形态,准备与灵影螭拼个你死我活,两父子的亲信亦是如此。 一时间,狂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像是无数愤怒的幽灵在肆虐,将营地中的火把吹得摇曳不定,几乎要熄灭。 头顶上空电闪雷鸣,耀眼的闪电如同一把巨大的利剑,朝着地面劈下,落在营地周围,炸起一片尘土,整个大地都仿佛为之颤抖。 一场残酷的内讧即将爆发,无论哪一方胜出,对于蓝幽螭族而言都将是一场严重的灾难,甚至从此就要走向毁灭。 “住手,都别吵了!” 刚刚开始化身为螭的灵影螭、敖焜螭父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到,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停止了变身,恢复了人身蛇形的状态,异常天气也随之恢复正常。 无数双目光纷纷投向声音的来源——林小旭。 葛若霜心跳如密集的鼓点,她忍不住偷偷看了林小旭一眼,心里想着他怎么会如此有种?区区一个人类罢了,还敢插手蓝幽螭族的内部事? 林小旭一一扫视一众螭人一圈后,才说道: “你们都是蓝幽螭族的一员,难道非要用这种自相残杀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吗?依我看,你们前脚打完了这一场,后脚就被焚天駑带着族人过来捡了一个大便宜。” 灵影螭和鞥螭眼中都各自闪过一丝意外,只因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林小旭居然会挺身而出?不过这一对主仆并未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但敖焜螭父子却截然不同。 “你不过是一个低阶灵兽,出身低贱,竟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插手我们蓝幽螭族的内部事务?你哪来的胆子!” 在敖焜螭谩骂完了后,敖御螭也不甘示弱,它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冷笑,用手指着林小旭。 “就是!就你这小身板,侥幸救了灵影螭,就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我警告你,最好给我立即赶紧滚远点,如若不停,我随便一巴掌抽出,保证让你头身分离!”m.biqubao.com 一众亲信闻声,也纷纷点头称是,尤其是林小旭和葛若霜那矮小的身材,令它们心中的轻蔑就愈发浓烈,哄笑声更是噼里啪啦地响起。 在森林之中,高阶灵兽就是金字塔顶端最为耀眼的尖尖,拥有着强大实力、崇高地位以及丰富资源、 而低阶灵兽则恰恰相反,它们处于最底层,被视为弱小、卑微的存在,试问在这样的环境下,林小旭刚才的行为,无疑是可笑至极的,甚至等同于送死。 就在大家都觉得林小旭会被吓得屁滚尿流、狼狈逃窜之时,他却嘴角轻轻一勾,脸上挂上了一抹自信笑容。 “螭族的内部事?哼,我就要管定了,如何?” 林小旭这话一出,令不少的螭族成员都被震惊得呆立当场。 它们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妄为的低阶灵兽,竟敢公然挑战高阶灵兽的权威,这简直是违背了森林世界的生存法则。 敖御螭的忍耐力,早已被林小旭的言行点燃至顶点,它猛地大喝一声,浑身肌肉紧绷,高高举起手中那锋利无比的长枪,直接对着林小旭的心脏位置刺去。 这一枪速度极快,力道更是惊人,只要一个躲闪不及,那么就会必死无疑!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面对敖御螭这致命的一击,林小旭并没有做出众人预想中的逃跑动作,而是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可就在下一秒钟,敖御螭的身体突然猛地一僵,原本充满杀意的双眼变得空洞无神,紧接着,他突感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一条蛇尾巴,像是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踉踉跄跄地连退几步。 连手中的长枪也因为无力握紧,“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敖焜螭看到儿子敖御螭突然毫无征兆地倒下,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怒目圆睁地瞪着林小旭,吼道:“你这卑鄙的家伙,到底对我儿子使了什么阴招?” 林小旭眼神一冷:“你说我卑鄙无耻?好啊,既如此,我也不作解释了,直接对你也施以同样的法术!” 说罢,他、迅速伸出五指,对着敖焜螭的方向,隔空做出了一个扭转的动作。 敖焜螭起初满脸不屑,觉得林小旭不仅神神叨叨,还疯疯癫癫的,不过就是在吓唬自己罢了,什么施以同样的法术?它呸! 很快诡异的是,敖焜螭很快就察觉到了异样。 一股强烈的头晕目眩之感袭来,它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在天旋地转。 与此同时,浑身的力气也像是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他不由自主地半跪在地,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试图缓解不适。 敖焜螭原本嚣张跋扈的气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它此刻在大家面前是显得狼狈的不堪,看模样,好像真的已经成为了被林小旭隔空用法术控制住的对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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